德全小心翼翼的窺著順治的臉色,心想,主子今天定然是沒有心情召妃嬪侍寢了!
出乎意料的,順治居然自椅子上站起來,在盤子裏翻來覆去地挑揀了一遍,半晌,卻是一個也沒看上。
順治目光盯著綠頭牌看了良久,眉頭緊緊皺著,臉色很是不好看。
德全心裏忐忑著,因為他這時候無法揣摩順治的心意。
這些綠頭牌到底有什麼不對麼?
「下去吧。」順治揉了揉眉心,說道。
德全心裏惴惴著,端了牌子,依言退下去。
將綠頭牌反複琢磨了一遍,德全也沒發現其中有什麼不妥?
正愣神間,突然聽到順治的傳喚聲,連忙放下綠頭牌,轉身走了進去。
順治負手站在窗前,聽見德全進來的聲音,吩咐道:「將雲南那邊進貢過來的藥膏給靜妃送過去。」
原來如此
德全躬身候著,猛然聽到這句,有些沒反應過來,直到順治回過身來,他才一個激靈,連忙應道:「奴才這就去。」
德全拿了進貢的膏藥,出了乾清宮,心裏直嘀咕,皇上今天怎麼如此反常?
桃花林裏,皇上剛對靜妃予以嚴懲,這會兒卻令他給送藥膏過去。
德全搖了搖頭,又想到剛才綠頭牌的事。不自禁地蹙起了眉,他自幼便跟在順治身邊,對於順治的喜好頗有揣摩,但今天,卻實在琢磨不出順治心裏的想法。
這帝王是越來越深沉了,心事更不流於表面。
德全歎了聲氣,低頭看了眼手裏的藥膏,剛走了幾步,忽然想到什麼,眼睛陡然一亮。
他拍了拍腦袋,一副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他終於知道綠頭牌哪裏出錯了!
獨自傻笑兩聲,頓時一陣輕松,縈在心裏的陰霾散去,腳步異常輕快地往永壽宮而去。
……
如歌沐浴完,正坐在鏡前看著臉上的傷,皺了皺眉,這個恭靖妃就這麼嫉恨自己?專往她臉上下手!
黛玉侍立在側,手上端了個藥碗,裏面是一些搗碎的藥草。
如歌看著她碗裏搗的稀爛的綠色藥草,一臉的嫌棄。
不過也沒別的辦法了,條件不允許,只能自力救濟,總不能放任著臉上跟身上的那些傷不顧吧?
算了,就當是做面膜吧!
輕輕歎了聲氣,如歌直接抓起碗裏的藥草就要往臉上敷去,這時緊閉的屋門被推了開來,小木子邊走邊激動喊道:「主子,德公公來了。」
如歌皺了皺眉,德全?他來幹嘛?
德全已經走了進來,朝如歌打了個千,臉上的笑意很是諂媚,「娘娘,皇上打發奴才來給您送藥膏來了。」
如歌以為自己聽錯了,問道:「你說什麼?」
「皇上讓奴才來給娘娘送藥膏來了。」德全重複了一遍,語氣甚為恭敬,沒有絲毫的不耐煩。說罷,將手裏進貢來的藥膏親自呈給如歌。
如歌狐疑的瞅著手裏的藥膏,心道順治會那麼好心?臉上不動聲色,嘴角扯出一個笑來,「有勞公公跑一趟了,替我多謝皇上。」
德全點點頭,「奴才一定把娘娘的話帶到。」說完,沒有立即走,目光瞅了瞅黛玉手裏的藥碗,疑惑問道:「那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