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子立即捧了傘過來,有些猶豫道:「外面下著雨,主子這是要出去?」
如歌拿過傘,「再不出去透透氣,我就要被悶死啦。」
說完,也不去理會小木子在後面的勸說,撐開雨傘,自顧自地鑽進了雨裏。
這雨其實下得並不大,慢慢的下著,看去如煙如霧。
出了永壽宮,如歌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純粹只是想出來逛逛走走,便隨便揀了一條僻靜的路走。
一路穿花拂柳,如歌想起以前小的時候,住在鄉下的外婆家,那時跟著一群半大的小孩,也是在雨天外出,走在細細的田埂上,也不打傘,任由細雨打在身上,卻玩得很開心的情景。
嘴裏忍不住哼起那時候鄉下孩子愛唱的「鄉間小路」。
一邊哼著歌,看到路邊開得豔麗的花朵,如歌還伸出手去摘下來,一路走過,花瓣便兜了一裙。
因為貪玩的後果,傘沒有完全撐到,密密的細雨便落了一身,頭發上結了一層的水珠。
走了一段路,穿著花盆底的腳不免有些累,路過一個涼亭時,如歌看也沒看,便沖了進去,想坐下來休息片刻。
剛步上台階,一個低醇的聲音,遲疑著響了起來。
「孟古青?」
如歌沒有反應過來是叫她,撐著傘,嘴裏哼著歌繼續走上台階。
「靜妃娘娘。」
緊接著一個略大的聲音響了起來,如歌才如夢初醒,連忙從傘底下鑽出來。
「是你叫我?」如歌微眯著眼睛,半晌才看到站在涼亭外的德全。
德全有些尷尬,朝她使了個眼色,她才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順治正站在離她兩步之遙的地方,蹙眉看她。
如歌怔了怔,愣神片刻,反應過來,連忙屈膝行禮,「臣妾給皇上請安,願皇上吉祥。」
動作太快的後果是,她辛苦摘來的花瓣,自裙子上滾落,掉了一地。
心慌意亂
如歌懊惱,急忙什麼也不顧,蹲下身就去撿花瓣。
一只修長白皙的手恰好伸過來,觸碰到了她的指尖,她如觸電般,反射性地縮了回去。大眼抬起來,迷惑的看著順治。
順治也是怔了下,但很快恢複平常,修長的手指拈起一朵紅豔豔的花瓣,「你摘這些花來做什麼?」
如歌低頭重新去撿掉落的花瓣,隨口答道:「用來做香囊。」這些花瓣大部分是海棠和杜鵑,曬幹後,用途甚廣,用來沐浴,或者泡茶皆可。其中,杜鵑的作用最是廣泛。當然,後面這些,只是如歌心裏面的想法,並沒有說出來。
順治見她表情認真專注,便沒再多問,站起身,低眸看見她頭上沾滿了細密的水珠,裙角都被打濕了,不禁蹙眉。
德全也上前,幫忙如歌撿花瓣,很快就將花瓣撿了起來。
順治見她兜了滿裙的花瓣,亭亭玉立的站在那裏,微垂著臉,嘴角略有滿足的笑意,心裏不禁一蕩。
亭外仍然下著毛毛細雨,看去如煙霧般,迷人眼。
如歌並不畏懼這樣的小雨,如果不是順治在這裏,她便要走出去,繼續遊蕩。
順治目光掃過她的眉眼,見她表情惋惜的看著外面,心裏一動。從她手裏拿過雨傘,很自然地牽著她的手,往亭外走去。
順治突如其來的碰觸,令如歌反射性地要縮回手,但握在她手上的力道卻驀然加重了幾分,迫使她不敢再動。
遲疑間,順治拉著她已經走出了涼亭,望著頭頂的傘,如歌擰了擰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