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琛見陳諾一並不想說,也就識趣的沒有再多問。
過了一會兒,陳諾一眼見著下一個就是她了,便從手提包中掏出紅色的錢包。拿出零錢,准備付款。
「讓她出去。」
猛地回頭,正看到林品陽朝著她走過來,身體猛地僵住。拿著錢包的手顫了顫,讓她出去。什麼意思?
難道,這是他的超市,他恨她,所以連在這裏買東西都不可以。陳諾一正傷心的想著。
「以後她在這裏買任何東西,都不用付錢。」林品味陽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陳諾一拿著錢包,提著購物籃,愣愣地站在那裏,還沒反應過來。再回頭時,林品陽已經走遠了。
「小姐,你好,林總讓你直接出去,你就不用排隊付錢了。」這時候,超市經理走了過來,正是剛才向林品陽匯報工作的男人。
陳諾一點了點頭,便提著籃子往過道走。
「那我呢,我也不用付錢嗎?」王琛見陳諾一買東西不用付錢,已經走出了過道,趕緊跳出來叫喊著。
經理把陳諾一送了出去,微笑著走到王琛面前,又笑著說道。
「你要付錢的,不付錢算作盜竊。」
王琛臉黑了黑,沒再說話。
陳諾一所有心思都撲到了林品陽身上,最後在王琛喳喳的抱怨聲中走出了超市,一路上都是思緒外飛。
「陳諾一,陳諾一,陳。」王琛見陳諾一、一直發呆,不知道想些什麼,便叫了她一聲,無奈一聲不答應,又叫第二聲,第三聲。
「什麼事?」陳諾一懶懶的應了聲。
王琛歎息一聲,語氣中滿是無奈。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七年前,在劍橋畫畫的那個人。」王琛幽怨的說著。
聽到他的話後,陳諾一皺了皺眉。七年前,劍橋?畫畫的人。想了想,又搖搖頭。
王琛像是早就預料到她肯定不記得,所以也沒有要她回答的意思,自顧自的回憶。
「七年前,我在英國留學,我是學美術的。那時候,每到了傍晚,我便會在劍橋寫生。而一次夏日傍晚,我遇到了一個中國留學生,她很獨特,第一眼便牽動了我的心弦。連著兩個月,只要到了傍晚,她都會過來,從她身上,我看到了一種落寞,孤寂。悄悄的,我把她畫了下來,作為期末考試的成績,我拿了名次。」
王琛望著車窗外,像是在回憶人生最美好的事情一樣,臉上滿滿的幸福。
陳諾一隱隱想起了一點什麼,緊皺著眉,安靜的聽王琛的回憶。
「就那樣,連續兩個月,我畫了她兩個月。當我鼓起勇氣,想要去問她名字的時候,她卻消失了。我四處去找過她,可是沒能找到。」說到這裏,王琛語氣低落,帶著濃濃的哀傷。
陳諾一卻笑了,淡淡的笑著。
「你說的是我嗎?」
王琛猛地回頭,眼中亮晶晶的,帶著一絲激動。
陳諾一沒等他說話,又接著說:「那時候我在那附近打零工,所以到了傍晚時候,我總會去那裏看看夕陽。後來,後來嫁了人,就沒有再打工,去了伯明翰。」
聽到她說嫁了人,王琛心中咯噔一下,他聽到身體內有東西「啪」的一下碎掉了。碎成了渣渣。
「你呢,後來怎麼又去了美國。」
「英國學習完了,本來是想回國的,可還抱著希望,希望能夠再遇到你。」說到這裏,王琛沒再說話。
他在英國找了她很久,找了五年,去過英國很多城市,倫敦,伯明翰,愛丁堡,諾丁漢,布裏斯托,很多很多的城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