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出所有人的意料,甚至都超出了他自己的意料,他竟然在這城市住了很久。
很久是多久?幾個月吧,至少。
找了一間房子,這回算是學乖了,跟房東簽了份合同,有了這份合同算是可以安心住一段時間了。實際上,上次和那老太婆也是簽了合同的。
一進房子,才發覺這年頭合同也並不好用,就跟那年頭的三民主義一樣,都只是理想狀況。原因何在?原因是裏面先已經有人住了。還不止一個人,他娘的,還得在一個的基礎上再加上一個。
林子這一來,後悔不迭,這算什麼回事啊?這下好了,進門之前還是個獨立自主的第一人稱行動者,一腳踏進去,就成第三者了。乍一看去,確像個第三者,仔細看去,還真像個第三者。
「這樣的房子,你還租給我?」
「哪裏哪裏,他們後天就走了,就兩天我總不能將他們趕走吧?我最看不得別人居無定所流離失所,我一看見別人流離失所我就心痛,看看吧,你就當是發發善心?」
看他那樣子,還真有點像是救苦救難普渡眾生的那主兒。
「敢情你還是個慈善家啊?沒看出來!」
「哪裏哪裏,全國人民都知道我很善良,看見我那屋子沒,那上面就寫著呢嘛。」
「那你把房租給我免了吧?我也流離失所了。」
「話不是這麼說的,我們是不以金錢衡量人的良善的。」
「那好,你給我打折!」
「怕了你了,便宜你一點,九點九折!」
「哇靠,你不如直接給我兩分錢的返券。」
「好吧,既是你的要求,我就勉為其難的滿足你的要求吧!」
「你夠狠,七折!」
「八點五!」
「七點五!「
「八折!」
「成交!」
「年輕人啊,不要斤斤計較,還看著我幹嘛?」
「你還沒找我錢?」
結果那房東一愣,這才想起錢已經收了,一句話不說,轉身就消失了。
早來的兩個,林子叫他們原住民,實際上只是因為來得早的緣故,至於真的是不是原住民,誰愛知道誰知道去。
房子還是挺大的,三室一廳,外加一間廚房一間衛生間。林子剛開始以為這是給自己一個人住,想老天不虧,終於讓自己住著大房子了。心裏正合計,該怎麼住呢?一天一次的輪。沒想到一進來,原本屬於自己一個人的三間臥室,瞬間就成了三人各自的私有財產,至於客廳廚房衛生間,則無條件的變成國有財產了。
房東說,那兩人後天就走,沒想到所謂的後天就是一候一天,終至無日無夜不見天日,仍然沒見走的意思。看兩人時常看林子的眼光,他們似乎也在等林子走,只是沒想到的是,也是一候一天不見天日。
難道那房東對他們說自己是他親戚,只是在這兒暫住兩天?這種可能極有可能成立,也好,平白無故的就多了個親戚,算是賺了。
那兩人是一男一女的兩個人,林子開始以為住在一個天花板底下,應該是男女朋友或者夫妻關系吧,結果看了好幾天才終於看明白,什麼他娘的朋友夫妻關系啊,人家壓根就一點關系沒有。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雞犬相聞老死不相往來?該別是共產主義社會裏穿越而來的吧?
往來還是在往來的,但是關系,的確是自己想多了。
「你們好!」林子記得自己是這麼波瀾不驚習以為常的開場的。本來是想說句什麼驚天動地的話,讓別人印象深刻,又怕自己一不小心說出句帶閃電的,將他們一雷劈死了沒什麼,就是傷及到自己這個無辜太不劃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