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姨娘見千瑤這般臉色,以為她還在生自己的氣,不由就歎一聲道:「我知道你還怨我,可是我也沒想到你竟也會跟著掉下去,你不知道,當時是我的丫鬟早一步發現,去喊了人,才將你和大姑娘給救起來的。後來你被罰到洗衣房那,我本想去看看你的,可總也找不到合適的機會,而且你不也沒幾天就回來了麼。這幾日我才放了心,誰想你又跑來多管閑事!」
千瑤越聽這話,越覺得糊塗,同時又隱隱有幾分心驚,難不成這裏頭還藏著什麼事是她不知道的!還有,她怎麼從不知道範姨娘之前跟她身邊的丫鬟有來往,瞧她說的這話,這語氣,她們以前間的關系,指定不一般!
見千瑤只盯著她看,卻遲遲不開口,範姨娘又歎了口氣道:「我也是為你好,咱們……」只是話剛說到這,忽然聽見旁邊有說話聲傳來,她忙就住了口,低聲道一句:「我先走了。」
「等一下,你剛說我們什麼?」千瑤開口叫住她。範姨娘回頭看了她一眼,想了一會,然後就搖了搖頭歎一句:「我知道你為難,算了,原就不關你的事,你就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吧。」
範姨娘丟下這驚起千瑤無數疑問的話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隨後那邊就有幾個丫鬟嘰嘰喳喳地往這走了過來。碰著千瑤後,其中一個就道:「千瑤姐姐,剛剛我在那邊碰上千月姐姐了,說是在找你呢。」
「嗯。」千瑤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然後便懷著滿腹疑問,往靜月軒走了回去。
難不成之前那落水事件,是有人早預謀好了!?千瑤想到那天見到的那條蛇,再想今日發生的這事,還有那個姓蔣的說的話,以及範姨娘剛剛的話,她心裏不由生出陣陣寒意。得想辦法,把這事跟太太說去。
剛一回靜月軒,千月就小步跑過來問道:「聽說三姑娘那邊的入畫出了事,眼下怎麼樣了?」
「已經被抬出去了。」千瑤悶悶地道了一句。剛剛在那邊,大夫請來沒多會,入畫和小陳的家人也跟著被領了進來。而那大夫給他們倆看了後,就直接搖了頭,後瞧了蔣星凡送來的藥,一時也不敢打包票,只讓家人先准備後事,說著毒性太猛,已入心肺,聽天由命吧。
金氏一聽,再不猶豫,直接命人馬上抬出去,任婉璐原本還要求情的,卻被千瑤給制止了。可任婉璐到底是不忍,入畫怎麼也是陪了她五年,她雖膽小怕事,但在有的事情上,卻又異常固執。千瑤想了想,便跟她耳語幾句,任婉璐聽後,遲疑了一會,終於怯怯地點了點頭。然後回了自個房間,照著千瑤的話,悄悄打發一個丫鬟將自己二十兩銀子給了入畫她娘。
千月聽了完後,眼圈一時有些紅了,道了一句:「她怎麼就這麼傻,死活等不了那一會!」
「難道你早就知道入畫跟小陳的事?」千瑤一聽,趕緊就問了一句。
千月卻搖了搖頭道:「我只知道她心裏有人了,卻不曉得是誰,更沒想她會這般大膽,唉……」
千瑤想了想,又問:「以前,範姨娘可有來過這嗎?」
「範姨娘?」千月一怔,奇怪的看了千瑤一眼,「範姨娘來這做什麼,再說大姑娘向來就不喜歡那幾位姨娘,除了董姨娘偶爾會過來跟我們交待事情外,另外兩位姨娘基本不會過來的。」
「是嗎……」千瑤若有所思地垂下眼。
「怎麼問起這個來了?」千月不解地看了她一眼。
「沒事,隨口問問,姑娘現在在做什麼呢?」
「正在繡你今兒早上描的花呢,姑娘瞧著心情似乎有些不好。」千月道了一句,瞧了千瑤一眼,遲疑了一下又道:「雖然是太太讓你教姑娘女紅,可是我看你平日裏對姑娘的態度有些生硬了。不是我多嘴,就算你仗著太太的話,但到底姑娘是姑娘,你再這般下去,要是哪天真惹得姑娘火了,你想過後果沒有。」
千瑤忽然就笑了,面上的神色難得緩和下去,她似打量了千月一眼,然後才點了點頭道:「我知道,謝謝你,我會注意的。」
千月也跟著笑了起來:「跟我說什麼謝,你心裏明白就好,說實在的,前段時間我一瞧你跟姑娘待在一塊,心裏莫名地就有些慌。」
千瑤淡淡一笑,沒說什麼,問了幾件院裏的雜事,就將這話給轉開了。
因今日出了入畫那事,金氏心裏已起了疑,只是一時卻找不著頭緒,心裏煩得慌,只是偏今兒還有蔣星凡要住進來,她不免又要打起精神,處理這接下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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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花好悅圓
簡介:連逢抄家與退親,命運坎坷又如何?走過荊棘路,處處花好月也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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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責 備
當晚,金氏就為蔣星凡准備了一桌酒席,任荀因那兩件禮物極合心意,心裏高興,席中跟蔣星凡相談甚歡。。c一頓飯下來,就已跟蔣星凡成了忘年之交。酒飽飯足後,回到金氏那,任荀還止不住贊道:「想不到這蔣家後輩如此優秀,只可惜早年的時候耽誤了,沒走仕途,反從了商,可惜可惜!那蔣老爺子當年可是中過進士,還任過員外郎。」
金氏一邊給任荀遞茶,一邊笑著說道:「他是在齊家長大,也是沒法子的事,不過齊家如今也不簡單,他外祖母是安遠王的姑奶奶,所以在柳州那一片,齊家的名聲可是不小。說來那孩子雖是齊家的外戚,但那齊家上上下下都喊他一聲九爺。聽說就是那柳州的知府,見著齊家九爺,也得是禮讓三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