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心喜不答話。
「喂,你掉了魂啊!問你工作怎麼樣了?」柳麗麗越來越是一頭霧水。
「哦……哦……差不多了。嗯,我好困,想回去睡覺,我們就在這分手吧!下次再約你逛。」滿心喜說著就上了一輛出租車,她急需在一個安靜的地方梳理內心的情感。
「這丫頭鬼迷心竅了?」莫名其妙的柳麗麗自言自語地說。
滿心喜很快就到了家。她擰開噴淋頭,熱水刺激著頭皮,只有這個熱水澡才能讓她才完全冷靜下來。
「怎麼會是他,怎麼會是他?」滿心喜在心中一遍遍問自己,面對這次意外的重逢,她欣喜,她快樂,她難過,她悲傷。欣喜快樂的是她可以再次見到慕容雪天,難過悲傷的是見到又怎麼樣呢?他們早已經注定永遠不會在一起,否則當初她也不會離開他。
天色漸漸暗淡下來,滿心喜翻開陳舊的日記本,心中重溫著他們的過去,從第一次見到慕容雪天她便開始寫日記,記錄下快樂的點點滴滴,一直到他們分手,再無聯系,她的日記本也被封鎖起來,沒有他的日子有什麼好記錄的呢?
第一次見面,他們也都只有十歲,滿心喜的日記詳細記錄了他們初次相識的場景,那稚嫩的筆跡,甜美的內容和淩亂的文筆不禁讓人想起青梅竹馬一詞。
1993年3月1日 星期一 雪
今天又下雪了,姑姑說這是三月桃花雪,很快就會化掉。姑姑帶我去廟裏燒香,我求菩薩保佑媽媽的病快點好起來,碰巧遇見一個和我一樣大的小男孩,他也是求菩薩保佑他媽媽的病快點好起來。希望我們的媽媽都快點好起來。他說他叫慕容雪天,是在下雪天生的,真巧今天也下著雪,我也告訴他我叫滿心喜。他買了棉花糖給我吃,我也請了吃了一個棒棒糖。他很好,不欺負人,我們玩得很開心。我喜歡和他玩,真希望下次還能遇見他。
這就是他們第一次相識,滿心喜此刻回憶起來依舊如癡如醉,她記得那個很乖很可愛的小男孩,她還記得天黑分別時候他對她說:「滿心喜,今天見到你我滿心歡喜。」多年以後長大的滿心喜才懂得這是無邪的男孩最純真最自然的表白。雖然當時雙方都不明白。
從第一次說再見以後,他們就好長時間沒有遇見,她好幾次要求姑姑再帶她去廟裏玩,就想見見那個叫慕容雪天的小男孩,可是姑姑總是太忙,有幾次滿心喜自己偷偷跑到廟裏,可是卻沒有等到他。直到考上高中,他們第一眼就都認出了對方,那一刻,心中真有說不出的高興。
夜色越來越濃,滿心喜依舊陶醉在過去,突然手機鈴聲響起:「難道是他?」滿心喜的心中有一種渴望,可她拿過手機一看,顯示的卻是「傅毅」二字,滿心喜惆悵地將手機撂到一邊,既不接聽也不掛斷,她非常不想接聽這個電話,她想讓對方以為她睡著了,鈴聲停止。雖然沒有再次響起,但滿心喜已經被拉回到了現實當中:「我們永遠沒有可能了。」她自言自語地對慕容雪天說。這一夜,滿心喜輾轉反側,無法入眠,就算略略合了一下眼,夢中卻又出現了他的身影,攪得人心神不寧。
第4章 秘書兼保鏢
天色剛剛發亮,滿心喜已經起床,她告訴自己堅決不可以去慕容雪天的海量集團上班,因為他們曾經有過那段刻骨的愛,她明白感情的火容易傷了自己,也容易燒了別人。可是她又在認真的梳著頭發,穿上自己認為最漂亮的衣服和鞋子,化上妝,鏡中看看滿心喜,沒有人可以否認她的美貌。然而這樣漂亮的滿心喜卻沒有出門,只是呆呆地坐在梳妝台面前。
「不去,不去,不能去,我不能見他。」
「去吧!有什麼打緊呢?難道做普通朋友都不可以嗎?況且公司又大,薪水又高,有什麼不可以的,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就是了。再說,人家心裏可是坦蕩蕩的。」
「不,還是不能,算了,我繼續找找別的公司吧。」
「可是……」
滿心喜似乎還是在找理由,這時候手機電話響了:「會是他嗎?」這是滿心喜的第一個反應,這種內心最真實的感受令她對自己的感情最了解不過,然而瞄一眼手機,顯示的依舊是「傅毅」二字。
「喂。」滿心喜說。
「昨晚怎麼不接電話?」傅毅問
「哦,睡著了,沒有聽見。」滿心喜撒謊說。
「睡那麼早?」傅毅順口一問。
「是,太累了。」滿心喜繼續撒謊。
「找到新工作了嗎?」傅毅又問。
正在通話間,滿心喜的手機忽然滴的一聲,它提示有別的電話進來,滿心喜一看,心頭一熱,大腦也一熱,是昨天那個手機號碼,也就是慕容雪天的。她想都沒有想對傅毅說:「我有重要電話進來,也許是哪個公司的,回頭再和你說。」
滿心喜掛了傅毅的電話,直接接通了慕容雪天的電話。
「喂,怎麼半天才接電話,你還不來?你想第一天上班就遲到嗎?」慕容雪天帶著笑意問。
「哦,我想……我想我還是謝謝你的好意,我不去了。」滿心喜說話的聲音好小,就像犯了錯誤似的。
「為什麼?」慕容雪天故作白癡地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