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青年露出如同朝陽般的微笑:「我……」這時青年望著被他破壞的酒館,心生慚愧,很不舒服。
老者卻向他搖了搖頭,淺笑道:「你走你的就行了。」
青年有一絲疑惑,但隨後爽朗地笑了笑,沖老者指的方向而去,而那個方向正是通往江湖上聲望最高的門派菱玉門。
第一章 禦寒劍‧寸斷
平原,廣袤無際的平原,靜謐祥和,這是離喧鬧的市井城鎮頗有一定距離的地方,此時雖為冬天,但卻使人略感安閑與愜意。在這兩三年來,江湖這一帶竟迎來格外悠閑的日子,除了偶爾發生一些小打小鬧,卻沒有掀起任何較大的波瀾。
可就在不知何時,沒有任何人注意到,在這片平地上已橫躺著一些不明之物。近距離一看,不明之物一排排地橫躺著,是的,躺的是多具死屍!而且顯得十分錯落有致,就如同有人刻意安排的一樣。
一個男子向這些屍體緩緩靠近,皺了皺眉,只覺此事十分可疑。但就在男子俯身查看屍體的那一刹那,突然覺得周圍有些太過安靜,令人發指的安靜,聽不到任何的風吹草動,此時驚覺身後有一股強烈的殺氣正朝自己漸漸襲來!不,不僅僅是一股殺氣,殺氣中還夾透著一種天寒地坼的冷氣,一步步朝向自己,籠罩自己,吞噬著自己的身體。
「何人在此?」伴隨著響亮的聲音,一道銀光劃破天際,只見一把鋒利的長劍正刺往這名男子的後背,散發著刺骨的寒氣。
此男子一顫,身體不由自主向左傾側,竟輕而易舉躲過了這柄長劍,此時男子已轉過身來。
劍頃刻間向左又是一刺,而這男子並沒拔出自己的劍來對抗這突然的襲擊,反而腳步向右一躲閃,再一次避開劍的襲來。
又是幾劍連續刺出,但這男子僅僅只是回避而並沒有還擊。
銀光閃閃,劍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銀色之光,陰冷的劍氣由內至外散發出一股逼人的冰寒,在銀光之中又射出一點零星金黃。
這並非一把普通的長劍,而是菱玉門瀟雨閣弟子專用之劍——禦寒劍。這種劍是菱玉門創始人葉玉寒自己親手鑄造的第一把劍,因此根據自己名字諧音得名。
「禦敵無雙,以寒殺人」每一把禦寒劍的劍柄都清晰地刻有這樣的字跡。話雖如此,但菱玉門的人從不會輕易傷人,更何況殺人,除非到萬不得已!
「你鬼鬼祟祟得在這裏做什麼?這事難道是你做的?」放下長劍,眼睛不停掃過遍布在這個男子周圍的屍體,吸了口涼氣,卻顯鎮定。
「我僅僅是路過而已。」
「路過?說得真輕巧,接招!」劍隨著此人身體的一個快轉翻揮出,但就在即將掃過那名男子胸前時竟突然感到揮它不動,它止住了!
「怎麼?」這人驚異道。
原來劍竟活生生已經被那名男子的食指與中指夾住。這是什麼樣的速度?
「我說過我只是路過,我想你是誤會了,我只不過是看到這些屍體,覺得奇怪罷了,此事絕不簡單。」就在這淡淡的話語中,只看那男子手指一用力,劍霎時斷了!
是的,劍在一瞬間粉碎,它,斷了!禦寒劍從初始到現在,從沒像今天這樣輕易斷過!可是它真的斷了,令人難以置信得斷了!相信即使看到這一幕的人也不敢信服這禦寒劍竟斷了,可這偏偏卻是事實。
但能將禦寒劍輕易摧毀的,恐怕在江湖上只有一個人,但那也只是傳言!難道真有此事,而眼前這人就是他!?
「是嗎?原來如此……」瞳孔逐漸擴大,愣住!他真的不知此刻應該說些什麼?他從沒想過,自己的禦寒劍會這沒容易就被他人粉碎!猶豫片刻:「這位大俠果然非同一般,剛才有些失敬,不過你還是得跟我走一趟。」
那男子沒有生氣,反而颯爽一笑,點點頭,走在那人的身後。
第二章 林花落‧傷殘
菱玉門中,一個少女好像在跟一個身材高挑修長的男子手舞足蹈,比劃著什麼。
「師傅,今天能不能不練劍啊?」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嵌在白皙的臉頰更顯透亮,一雙嫩白的手拽著一個男子的衣角不放,並用撒嬌的口吻問道。這少女約莫十七八歲,但卻看似比實際年齡小一些,也就十五六歲左右。
「這可不行,是誰上次說『從今天開始,我一定要努力學習菱玉門劍法,好來光宗耀祖。』之類的話啊。」黑色水晶般的長發披在腰間,在耀眼的陽光下如隱藏在貝殼中千年的珍珠,晶瑩清透。一雙明眸似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仿佛能看透塵世的一切,在柳葉眉的襯托下,又如同掩蓋一層紗,讓人捉摸不透,迷離又朦朧。
「啊!對了,師傅,你說世人為何要反反複複來回爭鬥,不是獨霸武林,就是要獨步天下呢?」水靈靈的雙眸沒有受到世俗的一絲汙染,瞳中散發著天真的孩子氣,明亮堅定地望著師傅那雙深邃的眼睛。
此時男子抬頭望向深邃的天空,不以為意地揚起眉梢,似笑非笑:「世上有許多種人,而其中一種人有非常強烈的虛榮心、嫉妒心與爭鬥心,並且這些人控制欲與占有欲也很強,他們向往金錢、地位、權勢,甚至想方設法控制別人,也只不過是滿足爭強好勝的心罷了,這些人最終往往會後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