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濺淚寒

落劍為血 作品 第 4 頁 / 共 125 頁 收藏
字級: 朗讀:

「那個人怎麼還不來啊!誠心想把我急死。」上官晴雪已經等得急不可待,但那名屬下卻遲遲不來。

就在上官晴雪躊躇憂鬱之時,只聽見:「報掌門!此人已帶到。」戛玉敲金的聲音。

言語間只見一位風度翩翩的公子從那位屬下身後優雅地走了過來,一把翠綠色的劍懸掛在腰間,僅僅是一把普通的劍,清秀的臉略顯蒼白,但眉宇間英氣瀟瀟,一看便知在江湖已受過痛苦的磨練,敏銳的眼神好似能捕捉一切,一種非凡獨特的氣質展現在眾人眼前。淡綠色的棉衣裳雖不華貴,卻與他相當匹配。

當葉淩看到此人時,臉上竟閃現一絲喜悅之情,清淡一笑道:「想必這位公子就是傳說中的慕容瑾吧。」此人果然是非凡之輩,我葉淩有幸見到此人,真是不枉我一生啊。

「葉掌門是怎麼知道的?」青年詫異的目光中卻流露出幾許欽佩之色:「能在此生有幸見到葉掌門,甚感榮幸。」此人的臉雖不光滑,但從鼻骨到唇角有力的線條猶如劍鋒刻出,透出一絲銳氣。

葉淩僅僅只是用朦朧的目光凝視著眼前的男子,並未回答他的問題。

但這目光卻使慕容瑾難免感到有些慌亂,趕忙擺擺手:「我只是碰巧路過,對菱玉門真的沒有絲毫惡意……」誠懇的一張臉還有些膽怯。

葉淩聽到此處不免心中竊笑。

慕容瑾,那個俊朗的青年,一直瘋狂尋找雨黛梅的癡情之人,經曆那一天,他變得冷靜了很多,恢複了原來的樣子。相傳他武功神秘莫測,高深詭秘,沒有任何人知道他的武功來曆,更不知他從何學來,基本上任何人對他一無所知。傳言,江湖上近幾年一些相當神秘的連鎖案件都在他的指導下環環破解,又有傳言破解的那個人並不是他,但依然不得不令人欽佩。他,雖不出身於名門,卻是一身凜然正氣,漸漸地已從無名小卒成為聲名遠揚的俠客。

「且慢,碰巧路過?你這分明是爭辯,我看未必,即便你是傳聞中的慕容瑾!」上官晴雪上前一步並用懷疑的目光瞪著慕容瑾,突然插口道。

望著這般沖動的上官晴雪,葉淩忙伸出手臂阻攔道:「晴雪,不得無理,慕容公子,不要和小孩一般見識。」說著臉上似被遮上一層霧氣。

「師傅!世上怎有如此湊巧的事,他一定與此事有所關聯,沒准這一切是出自他手!」上官晴雪馬上爭辯。誰是小孩子啊!

「傻晴雪啊!你也不想想看,此事如果真與慕容公子有所關聯,怎會被咱們輕易逮到?這也太便宜咱們了。」溫和的聲音使人感到寧靜。

「這……」上官晴雪啞口無言,心中卻暗暗不服。

但此時慕容瑾卻笑了:「葉掌門莫怪罪於她,只怪我當時來的不是時候,我會慢慢證明自己的清白。」爽朗的一句話,對上官晴雪的言語倒是頗不在意。

「真是讓慕容公子見笑了,那麼屍首現在何處?」葉淩點頭輕笑,自然地便把問題轉移到屍體身上。

此人一瞧便與平凡之輩有所不同,我預料的果然沒錯,江湖上只有一人能將任何兵器輕易損毀,他就是那個人,難道那樣東西在他身上?

「報掌門,此事與本派關系密切,我們不敢擅自處理,還望掌門人親自查看。」

葉淩微笑,應了一聲,輕甩衣袖,已起步。

凋零的叢林,淩厲的風時不時呼嘯而過,如孤魂鬼泣,令人寒冷徹骨,無法形容林間散布著怎樣的氣息,只是覺得冷得刺骨,冷得令每一根汗毛聳立,冷得讓人感到被冰封在一個只有冷氣的世界裏。

一路人匆匆穿過,純白色的浮雲在湛藍色的天空下緩緩移動,卻更顯陰鬱。每個人的心忐忑不安,警覺著林間的一舉一動。即使是風吹樹枝的「沙沙」作響,都會使每個人停下腳步,直到完全保證安全,才會繼續前行。

第四章 屍遍地‧傷殘


一排排的屍體平躺在冰冷的大地上,沒有重疊,利落整齊。他們的表情卻相當安寧,似在熟睡。地上未留下任何血跡,身體上未留下任何刀痕,哪怕一點傷害都未殘留。原來生命是如此的脆弱渺小。

葉淩俯下身,這些死屍的嘴唇已顯深紫色,幹枯蒼白的頭發淩亂不堪,但其他地方從表面看並無異恙,細細打量著其中的一具,從臉部到脖頸,卻發現脖頸的右下方位似乎不尋常,於是便把他側過頭的臉扶正,撩起枯發,赫然有一小朵似蓮花的圖案印在皮膚上。

蓮教?葉淩暗忖。

「這些弟子恐怕是中毒而死,從他們安然的神色及種種跡象表明中的是一種無色無味的毒,而且蓮教所為性很高。」一種成熟、沉穩、堅定又清高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

當上官晴雪抵不住屍體散發的惡臭時,忽聽此聲,猛地回頭一望:「彥青兄!」悲傷且正在作嘔的心馬上轉為驚喜,轉過身看著前幾天還出門在外的大師兄:「你怎麼來啦?」

「我就不能來嗎?」一把折扇輕輕搖曳,翠綠色的竹子被勾勒在白色的扇面,一位約二十幾歲的白衣男子緩緩走來,柔順的黑發被銀色的發帶緊緊紮成馬尾,豎直垂落,使瘦長的臉更顯俊美。

「我萬萬沒想到咱們的弟兄……這實在太殘忍。」男子搖了搖頭,不忍再看,但神色卻依然很傲然:「我已驗過屍體,正要稟報師傅,在途中卻得知師傅已經來親自察看。」

葉淩僅僅點了點頭,眼睛依舊停留在屍體身上一眨不眨,若有所思,這毒的確是蓮毒,可我倒不覺得是那個人幹的,是他嗎?還是她?

「也許未必是蓮教所為,說不定是一些別的教派有意制造這種假象。這幾年蓮教結下恩怨無數,想報其仇的教派不計其數。」嚴峻的神從慕容瑾明亮的雙瞳中散發出來,如一把在長劍在光下折射出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