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濺淚寒

落劍為血 作品 第 8 頁 / 共 125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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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女子的身影漸遠。

「剛才那個粉白衣著的少女也太無理了!剛才那陣風真快把我嚇死了,師傅好厲害!咱們的馬也堅強!」上官晴雪想著剛才那場景,心中暗自氣憤。

「呵呵,這麼說來晴雪有時也不冷靜哦。」葉淩的眼睛望向遠方,嘴唇勾出一彎優美的線條。

「葉掌門的劍法倒是讓在下十分佩服。」這時慕容瑾走到了葉淩的身邊,眸中露出欽佩之色。

「師傅……快看,來啦!」上官晴雪聽師傅剛才那麼一說,有些不情願,先是瞪了一眼慕容瑾,後又仰頭一望,只見剛才的兩名女子正從山上下來。

「葉掌門,請。」這時紫衣少女沖著葉淩緩緩走來,手輕輕一揮,眼睛始終沒有離開葉淩。

什麼?蓮教教主答應了?上官晴雪怔住。

「你們把葉掌門等的馬安置好吧。」紫衣少女指著手下補充道。

葉淩便隨著這紫衣少女的腳步上了山,但當慕容瑾等人隨後跟隨時,粉白衣著的女子立即伸手阻攔了他們的去路,喝聲道:「有人說過教主要見你們嗎?」

紫衣少女一怔,忙向穿粉白衣著的少女使了個眼色,說:「沒有,大家都趕快跟來吧!這條路我怎麼走你們就怎麼走,必須一模一樣,錯一步都不成,一定要謹慎!」

岩石間潺潺的流水聲如清脆悅耳的鈴音,恬靜嫻雅。眼前,薄霧滿天,渾然瞧不清路的盡頭,僅僅是依依跟著兩名少女的步子。清新的空氣,摻了些泥土的芳香,十分愜意。

一路人在這蜿蜒的小徑左繞右拐,遇到階梯時,有時從左側爬到右側,有時蹬一節台階,有時卻又要蹬兩到三節。

慕容瑾腦中冥想著此路的布局,但絲毫不通其中的道理。這路真是設得神奇,我是不懂。

葉淩緊緊跟隨著紫衣少女的腳步,只是意味深長地一笑,但卻總有一顆小石子放在心口處。

「你們這次記住此道也沒用,每次上山的路都會改變,此中自有玄機,只有我們本教弟子才能領悟其中奧妙。」穿粉白衣服的女子突然插口道,極度傲慢。

沒過幾分鐘,又聽見紫衣少女柔聲道:「到了。」

眼前忽然豁然開朗,平坦的大地開闊明亮,原來蓮教位於望情山山腰的一大片平地上。

當一路人踏到這片土地上時,一座石頭上赫然雕刻了「蓮教」兩個鮮紅的大字,似被鮮血渲染。

那紅色,是血的顏色,兩個字如同用別人流出的鮮血澆灌。不,准確的應該說,是那整塊石頭流的血,血花飛濺,不停不斷,染紅了周圍的地面。

紫衣少女不想讓大家在此逗留,匆忙帶領一路人穿越一片凋零的樹林。

林間傳來的是悠悠的琴聲,宛若深秋的落葉在颯颯的秋風中撩起它翩然的裙擺,跳起它人生中最後的一支舞曲,淒涼悲戚。

孤獨的舞,只有一個人在跳,一邊跳,一邊哭。琴聲中流離著一曲思念,思中含傷,念中含恨。是的,充滿了仇恨,有種壓抑多年的仇怨!這是誰在彈奏這首悲怨的樂章?誰的心竟是如此蒼茫,竟如同這林間的荒涼,憂心淒愴。

如此心裂的聲音,讓人流淚的聲音,斷腸的聲音。哀怨的曲,悲怨的人,充滿的是痛苦,是怨恨,是無奈,是憤懣。

是誰在唱歌時都會哭泣?是誰的歌聲能讓人如此撕心裂肺,傷痛欲絕?

第七章 千年淚‧蓮教(二)


「歎往昔,淚離別,知己恨,傷朱顏。薄霧朦朧了七年歲月,伊人河邊,淚落紅顏。琴幽咽,悲千年,回首塵世已斷弦,蒼茫一片。夜闌邀月共醉,月月心碎,君若現,夢如刹那火焰。舉杯愁飲,戀留念,往事過眼雲煙。」

曲聲依舊,曲目幽幽,滾滾的淚水模糊了撫琴人的視線,歌聲嗚咽,似能扯斷琴弦,斷碎每個人的靈魂。

一雙顧盼流離的雙眸充滿的是歲月的悲哀,卻又極其妖媚。淚水似那清晨綠葉上的露水,晶瑩剔透。豔陽般的絲織紗衣仿佛映紅了他如凝脂的臉,宛如春季盛開的桃花,纖如白玉的手輕撫古琴,一疊的寂寞如藤蔓般爬到他酥軟的身骨上,不禁惹人憐惜。歌聲似幽遠的竹笛傳來秋的寂寥,楚楚淒淒。

「淒夜挑燈看劍,伊人容顏浮現,淚如泉,夢裏不見。窗前盡看落花凋落朱顏,又想起七年前,傷感無限。情淡薄,紅顏淚流滿面,冷夜別離碎心尖。琉璃歲月,妄如浮夢,回首似灰已無言。情如畫,化寂寞,匆匆掃過,凝結傍晚的離別,獨留我守候在橋邊。」

秋的曲,秋的眷戀,淒苦寂寥,泣訴的聲音哽咽了婉轉淒涼的歌聲,只剩琴聲哭泣相依。

遠處紅亭下的紅衣佳人為何竟是如此憂怨,那張芳華絕代、傾國傾城的臉為何會是如此淒惶,好似清澈的池塘上沉睡已久的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