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眼前這個人不是玄霜,哪個女人也代替不了她!
頃刻間,在銀絮還沒回過神時,雲蓮平竟然將銀絮直接甩到了地上。
「劈啪」一聲珊瑚紅彩蓮碗被摔碎了,碎成一片一片,正如這美麗男子的心。
「你給我滾,做那麼難喝的湯,你自己留著吧!」
「教主……」銀絮想都沒想過教主的性子竟會變得這麼快,淒婉的聲音穿透房間。
「滾!」雲蓮平沒再看銀絮一眼。
銀絮緩緩站起身,落魄地走出這個房間,留下一地淒涼。
淚水,在那一刻,最終掉落了,但始終沒讓教主看見,她在他面前依然很堅強。
教主,你知道,為這蓮子羹,花了我多少心思嗎?
為了看到你臉上的笑容,你知道我有多用心學嗎?
真的很難喝,是嗎?
教主,我真的想看到你的笑……
第二十五章 覓知音‧曲合(一)
遠處的簫聲在耳邊低吟,燃盡了千縷惆悵,卻似道不盡的悲傷,淒婉彷徨,那簫音在天邊哭訴,卻流入我的心房,感覺像是要向我訴說,哀痛,悲涼,這麼晚誰還在吹簫呢?他在何處徘徊,竟然傳達到這裏,想傳達什麼呢?
如泣如訴的樂章沒有間斷,如同割破那個吹簫人心口的弦,斷人心腸。
簫聲湮沒一切,只留下我多情的思念,思念誰,是那吹奏的樂曲,還是那個吹簫人呢?沒有相遇,更沒有相識,可為何我卻那麼在意,那個吹簫人似在等待,在等待誰?
殘音悲泣待何人,低語癡吟誰先聞;待者不知何人醉,聞者只道奏者悲。
突然一大片一大片的血跡曆曆在目,一顆顆躺在血紅大地上的頭顱,沒有頭顱的軀體,由血染成的蓮花以及依然在死者脖頸處的蓮花圖案,依依浮現眼前。
血,鮮血不止,在眼前流動著,不停流動著,好可怕。
這是慕容瑾等人回到菱玉門的第一個晚上,上官晴雪忙將雪白的棉被蒙住臉,盡量使自己不再去想,但身體依然在發顫。
我們好不容易回來了,但瀟雨閣那麼多兄弟卻死了,還死得那麼無辜!到底誰那麼殘忍,我們菱玉門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們!對我好的兄弟都死了……
那簫聲是在為我們哭泣嗎?還是在祭祀亡靈呢?
嗚嗚嗚,上官晴雪聽著那幽怨的簫聲,聽著聽著,竟哭了。
我們做錯了什麼?到底為何要這樣對我們,是蓮教嗎?明明剛從蓮教出來啊!難道我們已經一步步走進別人設下的圈套?
簫聲,簫聲,你為何偏偏要在今天響起?聽見你的聲音,我會哭的。
其實那不知何處的簫聲並不憂傷,但上官晴雪卻聽得憂傷;其實那簫聲並不悲切,但上官晴雪卻心覺悲切。
曲目悠悠,婉轉悠揚,但卻為何會使人心碎呢?也許是聽者的心吧。
天剛剛破曉,被稀稀疏疏的雲朵遮擋住的陽光使這裏的天空更顯陰沉,而這裏人的心情似乎也比較沉悶。
但菱玉門的後院卻有一大片梅林,而此刻正值梅花盛開的季節,暗裏飄香,浮動人心,可惜頗為遺憾的是這裏最近並沒下雪,梅花便少了一層韻味,卻依舊很美。
慕容瑾深情地看著這一望無際的梅花,冰清玉潔,俏不爭春,竟有些癡了。
「慕容公子,你一定喜歡梅花,對不對?」葉淩漫步在慕容瑾的身邊淡淡地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