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司徒無愁的離去,景婷月竟然欣賞地點了點頭。
「姐姐,你怎會想讓他留在月鳶宮?咱們月鳶宮怎能收個懦夫!」景婷梅不解。
「梅妹啊!這你就不懂了,難道你沒看出來嗎?此人雖是江湖人士,但身上卻毫無殺氣,沒准是個厲害的人物,我也只是猜測。」景婷月的一只手此時搭在景婷梅的左肩上,關愛地望著她。
「這有什麼?沒准是因為不成熟,要真是個厲害的人物,他還用找咱們?」景婷梅極力反駁。
「或許吧!不過梅妹啊!這個世上有些事真不好說,當你不完完全全了解一個人時就不能妄下結論,更不能低估他,要不然沒准哪天你就後悔了。至於找咱們,還不是因為咱們在江湖上的地位嘛。」景婷月淡淡敘述,臉上卻流露出淡淡的哀傷。
那個人,到現在我都還未看透,為什麼?為什麼?你的心怎會那麼狠,你一直在利用我們的感情!你為何會喜歡水藍色,那麼柔和的顏色,真是虛偽的一種顏色!
景婷梅看出景婷月的憂愁,心裏不免也有一絲難受,小聲問道:「姐姐,你怎麼了?我不會再妄下結論了。」
「沒什麼。」冷淡的聲音:「想不到上天會這麼照顧咱們,那個叫什麼慕容瑾的竟會在菱玉門,咱們得讓蕭蔓寒多多注意這個人。」
「哼,想不到什麼事情都集中到菱玉門了,難道這是上天特意安排的嗎?」景婷梅慢慢走出門,望著天上的月亮,也許是月亮在保佑我們。
「這正是我想要的,菱玉門,看來上天都看不下去了,這個天下就是月鳶宮的,更是我們女人的!」景婷月也隨著走出房門,然後便是輕狂的縱笑聲。
「看來交給蔓寒的任務越來越多了,但願他能依依完成。」景婷梅歎了口氣。
「怎麼,你不舍得了?不過我還真想見識見識那個叫慕容瑾的,難道世上還真有那麼有本事的人?」等等,如果他真真切切有那本事,莫非那樣東西在他手上?景婷月皺了皺眉,暗自揣測。
「畢竟最近發生的事太多了,蕭蔓寒是我的人,我能不擔心嗎?」慕容瑾,慕容瑾……這個名字怎麼會這麼熟悉,為何我覺得我認識他?哪裏見過……哪裏見過……我的頭好疼,不能再想下去了。
「梅妹?你怎麼了?」景婷月發現景婷梅的異常,趕忙攙扶著她的身體。
「我沒事,只是頭有點疼……」景婷梅搖了搖頭。
「沒事就好……要多注意身體啊。」景婷月沖景婷梅微微一笑。
那個人到底是誰呢?
第三十五章 流‧‧濠q相識(一)
蓮教。
水榭亭台,漫天鵝毛飄飛,大朵大朵金色蓮花如雲般直沖雲霄,雕鏤在火紅的梁柱上,一個紅衣男子斜倚在鵝頸靠椅上,纏繞在腰間的銀白色紗帶曳在平台,他緩緩睜開了雙眼。
「音樂怎麼停了,舞也不跳了?」迷離的眼神環顧四周,聲音懶散。
粉白衣著的少女趕忙跪在地上辯解:「我以為教主已經睡著了,不敢驚擾教主熟睡,便讓這音樂停了。」
「銀絮啊!想不到你越來越狂妄了,什麼時候輪到你自作主張,恩?」雲蓮平輕蔑一笑,用極為鄙夷的目光瞪著銀絮。
「教主,銀絮是為教主著想,還望教主見諒。」這時靠在紅欄上的璿紫忽然開口,聲音柔軟得如同棉花,內心有一絲憂慮。
「什麼時候又輪到你說話了?聲音那麼柔做什麼?聽得就讓我惡心。」雲蓮平蹙了一下眉,心口有一絲怒火:「你還不給我跪下!」
「是。」璿紫說完便跪了下去,非常平靜。
「嗯,音樂繼續。」多情的雙眸在含笑:「璿紫啊!你也別跪著了,給我舞個劍瞧瞧,你舞劍還是很美的。至於銀絮,彈一曲琵琶吧。」柔軟的聲音。
大弦嘈嘈,小弦切切,交錯的聲音婉轉動人。悠悠的曲子,就像翡翠、珠寶、金鈴在空中參差旋轉,當撥動的弦忽變急時,它們「唰」地一齊墜落在玉盤上,又迸濺出,摔散一地。這時一道紫光劃破水榭,一個身影翻轉一圈之後,劍光收,而人已掠到湖面。
淡紫色的繡花鞋輕蹋在水上,濺出的水花滴落到劍尖,突然身體在空中折腰飄旋,只看手腕一彎一轉,人驀然一笑,水袖如遊龍翩躚,裙擺飛揚,腰帶如波浪般顛簸起舞,忽如清風拂過,荷香彌漫。
「東風吹走春花月,憔悴多少芳華絕顏,翹盼君歸盼相見,卻是似水流年。何時重逢,又有何留念,只剩夢中把手牽,輾轉又難眠。突然想起兒時那三年,一朝一夕笑開顏,與君相悅心似連,又哪知離別在明天,恨意落滿天,無奈歎無言……」銀絮彈著彈著不知怎地唱起了歌,但聲音卻是冷的。
我怎會唱如此兒女情長的詞,真不像我的風格,也許真是望著教主的緣故吧。但教主的眼睛卻始終停在舞劍的那個紫衣少女身上,歌聲涼,心更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