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濺淚寒

落劍為血 作品 第 86 頁 / 共 125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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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晴雪這次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了,他驚慌失措地徘徊在簫夜寒的身邊,突然坐在他的身旁,雙手抱著雙膝,垂下頭,一邊抹著眼淚道:「夜寒,夜寒,簫夜寒,我是晴雪啊!你不要不理我,我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你跟我說說好嗎?我知道我平時經常胡說八道,但是我……」上官晴雪奪眶而出的淚在即將墜落的那一刻,她突然覺得身邊的人在盯著自己,側過頭來,面對的卻是一雙似冷非冷的眼睛,上官晴雪那雙憂鬱的眼眸就在那一刻與他的眼眸對上了。

只見簫夜寒竟極為疑惑地望著上官晴雪,眸中並不是原來那冷到令人窒息的眼神,而是夾著一層對世道的蒼涼,道:「你認識我?」

上官晴雪一愣,此刻有些啞口無言,驚愕道:「小簫,我怎麼會不認識你呢。」驀然地,上官晴雪慌忙拉住簫夜寒的右手:「我忘記誰也不可能忘記你!小簫,我是晴雪,是上官晴雪!」

簫夜寒漠然地抽出右手,用極為懷疑的目光望著她:「你是怎麼認識我的?」

聽到這句話,上官晴雪的心竟不慌了,因為心涼了,涼透了,她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強忍淚水,故作笑容:「小簫!我知道你在跟我開玩笑,對不對?」這時眸中還假裝地帶點邪氣:「小簫會不會在蓮教中邪了?」說著將手放到了簫夜寒的額頭上。

但令人意外的是,簫夜寒竟將上官晴雪的手生硬地拽了下來,聲音冷得冰寒:「說,你到底是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

上官晴雪沒有回答簫夜寒的問題,茫然地又坐在了他的身旁,雙眸極為空洞,她很想哭,但她知道哭是沒有用的,她完全沒想過她與他會變成今天的模樣,她迷茫地望著眼前的蓮花塘,淡淡地說:「為什麼這裏冬天都有蓮花呢?如此鮮紅,卻令人悲傷。」

「這裏一年四季蓮花盛開,而且色澤不同,需要用人的鮮血作養料。春天呈現粉紅色,夏天深紫色,秋天金潢色,而冬天的蓮花最妖媚,鮮紅色,鮮血的顏色。」簫夜寒冷漠道,發出的聲音卻如同紮了幾根刺骨的寒針。

聽到這些話,上官晴雪的身體僵住了,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側過頭來盯著簫夜寒,完全不相信方才那些話是他說的,與他相處的這段時間,他從來沒說過這麼多話。上官晴雪震驚了,但剛要開口時,忽然覺得頭目眩暈,一陣頭痛,恍惚中簫夜寒的影子逐漸變成兩個,接下來是一團黑影,眼前一片晦暗,然後呢?發生了什麼?

只見上官晴雪的頭霎那間向後一仰,蜇了過去,身邊的男子瞬間接住了她的身體,依舊是那似冷非冷的神情,她在他的懷中癱倒了,不省人事。

第六十四章 凋魂散‧溫柔(二)


幹淨整潔的的房間暗暗送來一陣一陣的淡淡香氣,不會使人迷惑,倒是令人倍感清爽,這是上官晴雪的客房。

「晴雪姑娘怎麼了?」一個女子憂慮的聲音。

「中毒。」是一個男子的聲音。

「 什麼毒?」那個女子詫異地望著男子,內心忐忑不安。

「凋魂散。」男子發出冷得令人窒息的聲音。

「她跑去那座蓮花池了?她怎麼能去那裏?我會盡快給她拿到解藥。」說完女子轉身離去。

當璿紫得知上官晴雪中毒時。雖然內心格外擔憂,卻不失以往的冷靜,直沖清夜蓮閣奔去。希望還有凋魂散的解藥,璿紫暗自祈禱。朦朦朧朧的蓮教,璿紫也時常感到困惑,為何蓮教總是如此迷離呢?迷離得就如同那個人的一雙眼睛,永遠令人無法揣測,腳步雖然匆忙,但那個水藍色的身影卻在腦中揮之不去。

想著想著,腦中的那個身影真的就突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不遠處向自己走來的是兩名男子,其中一個便是那個人。驚喜,期待,思念,這些已經隱藏在內心許久。雖然此時她的心是如此風起雲湧,但表面依舊那麼平靜,卻擋不住她的溫柔。

原來剛從密室回來的慕容瑾與葉淩二人恰巧經過這裏,與璿紫碰個照面。慕容瑾望到遠處的璿紫,揮了揮手,打個招呼:「好啊。」

葉淩沖璿紫微微一笑,而璿紫看到這個笑容,雖心生暖意,但依然皺了皺眉,面容十分焦慮,迅速跑到葉淩的身邊,那溫柔的目光此刻卻有些憂愁:「葉掌門,晴雪姑娘她中毒了,不過現在有人照顧,我這就去給她拿解藥,葉掌門不必擔心。」

「中毒?」慕容瑾睜大了雙眼,有些難以相信,內心生出重重的憂慮。

「我這就去探望她,那真是麻煩你了,有沒有我需要幫忙的?」葉淩望著溫柔的璿紫,嘴角依舊上揚,給她一個信任的目光。

「沒什麼?我自己就行。葉掌門一定對弟子很好吧!你們菱玉門的人看起來都很快樂呢。」璿紫凝視著葉淩,只留下這麼一句,溫柔一笑後便起步朝藥房走去。

當慕容瑾剛要疾步走向上官晴雪的房間時,卻發現葉淩依舊留在原地,回過頭望著紫衣少女離開的背影,朦朧如霧的雙眸異常深邃,似在淺笑,又像是在思索著什麼?是璿紫留下的最後那句話,還是別的什麼?很難猜測。

「大哥?」慕容瑾朝葉淩輕喊一聲。

葉淩這才回過頭來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慕容瑾,好像在說「現在咱們可以走了」。

慕容瑾沖他颯爽一笑。

兩名男子起步離開了,與他們背對的紫衣少女在遠方卻不經意間回過頭來。

當二人飛速趕到上官晴雪房間的門口時,映入眼簾的便是那個冷漠的少年一直坐在上官晴雪的床頭守護著她,就連二人的到來,似乎都沒有引起他的注意,挺拔的背脊勾勒出的線條是如此令人安心,慕容瑾和葉淩僅僅站在門口,沒有踏進房門一步。

安靜,不知為何,那個冷漠的少年給人的感覺變了,沒有冰冷得只剩壓抑,此時忽然發覺有他在的地方,至始至終都透顯出一種特殊的寂靜感,灰冷中暈開了一層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