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地方能做什麼?」花無情表情有些戲謔,反問道。
對於這個回答,蕭蔓寒依舊保持著他冷漠的作風。
「開個玩笑。你可知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
蕭蔓寒雙手抱胸搖了搖頭,身形格外筆直挺拔。
「他問我『可否來一曲?』」
聽到這句話,雖短雖簡潔,但蕭蔓寒的眼眸竟閃過一絲不同尋常的驚異寒光,又轉瞬即逝,依舊冷著一張臉。
「想必你也明白了,……那可是教主剛到蓮教最愛唱的曲子,並且是葉掌門親手填詞作曲的曲,更是教教主的第一首曲,一般人不會知道的,然而他卻讓我彈一曲……所以,蔓寒,你萬事要小心,不能再疏忽,或許他早已懷疑你是蓮教的人。」
「那你是怎麼回答他的?」
「我當然對他說我不知道……然而他卻問我雲教主在蓮教過得快樂麼。」此時花無情的眼眸掠過一線鋒芒,卻夾著許多哀戚。
「你確定那天葉掌門是第一次見到你?」不帶任何色彩得提出問題。
花無情微微搖搖頭,又是頗為詭秘的一笑:「不,第一次見是某日的黃昏,殘霞映紅了天,我打開窗,倚在窗前望著橙紅色的美景,當我一垂眼,卻發現竟正好對上一雙迷離如霧的眼睛,有種獨特的神韻,令人不免想多看他一眼。」
說到此處,頓了頓,接著說:「霞光映紅了那人白皙的臉,而那一襲水藍色鳳紋錦衣在風中更襯出他的清爽飄逸,擋不住他的沉著與睿智。我相信誰第一眼見他都能看出他是個不簡單的人物,他便是剛上任不久的葉掌門。然而正當我揣測他的眼神時,他竟沖我淡淡笑了。」
「你對他的第一印象很好,這可不像你。」
「當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我就知道教主為何那麼迷戀他了,我比不上。」冷傲自信的一雙眼瞬間變得黯淡無光。
「想不到你對教主那麼忠心,咱倆還是不同。」
「忠心麼……再忠心也不能留在他身邊。聽說教主最近的心中又多了一個小子……」
「你指韓彥青?如果教主打破了他多年的計劃,突然放過了韓彥青那小子,你是選擇忠誠,還是選擇背叛?你會殺了他吧。」
花無情萬萬沒想到蕭蔓寒竟一氣說了這麼多話,更沒想到會突然問這麼個問題,他只是自嘲得笑了笑,頃刻間失了神。
韓彥青,韓彥青,口中默默念叨著這個名字,我會殺了他吧……
「我該走了。」看著眼前的人沒話可說,蕭蔓寒冷漠得同他告了別,尾音剛落,已從花無情的身旁擦身而過,沒有絲毫的留念,留下的是一個人的寂寞。
當花無情如夢初醒之時,與他說話的人早已不見,而他頃刻間又恢複成冷若冰霜的模樣,頃刻間又似變成一把冰封千年的寒劍,好似剛才那個花無情根本就不存在,甚至從來就沒有過。
輕穩的腳步,星光指引著方向,再也不迷茫。
清水飄悠舞翩躚,漾起的是誰的心弦?
一夜秋風染盡漫天紅葉,又掃過誰那多情絕美的容顏?
淒美了誰的心間。
摯酒漂泊,恍惚中,見秋風吹動池中的蓮,只笑卻不言。
默默淺吟,驀然淚如泉,清酒難咽。
蓮兒本非生於今月,何要綻放在這傷感的季節?
絢爛了水面,只因那對秋的眷戀。
湖邊之人,輕拂一曲秋風闋,傷感了誰那破碎的愛戀?
刀光劍影,是誰在演繹一場血染江湖的情仇。
手持一把奪魂劍,斬碎了誰的情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