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就是覺得今天有點兒不舒服,所以才沒去的。」雲秋澤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發,他沒想過柏松會來看他,昨天的一連串事情實在是太丟人,現在猛的一看見他還真是有點不知道怎麼面對的好。
「不舒服?感冒了嗎?」柏松探過身子把手貼在雲秋澤的額頭上,他的手心很燙,貼在皮膚上熱乎乎的。
「沒有……就是……有點不舒服,我睡一覺就好多了。」他總不能說昨天被打擊的今天不想起床了吧!那就更丟人了。
「吃飯了嗎?」
「還沒,我正准備做呢。」
「那正好。」柏松指了指那幾個塑料袋:「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弄了點小龍蝦和燒餅來,你要是不能吃辣也沒事兒,我還帶了蓋飯來。」
雲秋澤連忙說:「你來看我我就很過意不去了,你還帶這麼多東西來。」
「昨天說好請你吃飯的,結果兩頓都沒吃成還害你弄成那樣,今天就當賠罪的吧。我還就不信了,這頓飯咱倆吃不成。」
柏松當然不是為了一頓飯來的,他昨天送雲秋澤回來的時候他沮喪的不得了,車開到小區門口就死活不肯讓他再送了,那樣子蔫了吧唧的別提多可憐了。
他回到家以後怎麼都覺得擔心,又覺得畢竟是成年人了應該沒有大事兒,結果柏青中午放學回來又跟他說老師生病請了三天假。然後他就坐不住了,打電話問了地址開車就到了雲秋澤樓下,想了想來看人也不能空手啊又去買了些東西。
他的朋友確實很多,只是工作以後還保持聯系的朋友,大多都是和錢虎這樣的工作上會有聯系的朋友,聯系也大多是因為工作上面的事情。
像雲秋澤這種年紀比較小的朋友倒真的挺少的,算一算居然比他整整小了七歲,這個年齡差讓他總覺得對方還是個小孩子,和柏青一樣屬於需要照顧的範圍。當然雲秋澤和柏青這個看著就想揍的熊孩子是不一樣的。
他很喜歡雲秋澤,和他在一起聊起天來特別的輕松,不必去想這句話後面是不是有別的意思,裏面是不是有什麼陷阱。雲秋澤雖然已經步入了社會但是畢竟是老師,接觸的範圍比較窄人還是比較單純的,和他交流做朋友都讓他難得的感覺到原來和人交往不需要很累,所以對他對這個小孩兒還是挺上心的。
昨天這麼一折騰弄的他尷尬的不得了,他知道雲秋澤的心思比較細膩,一件小事都能記很久,本來吃飯就是希望他不要把柏青眼睛的事情放在心上,結果還沒說這事兒呢又給他添了一個事兒。
他知道自己不主動提這個雲秋澤肯定也躲著不說,他畢竟年齡比較大,這種尷尬他得先開口,不然就不地道了。
「昨天的事兒,對不起,我不知道錢瑞跟你有過節。」柏松一邊把熱騰騰的小龍蝦倒進盆兒裏一邊說。
雲秋澤聽見他提這事兒手頓了一下:「沒事兒,不知者不罪嘛,我也沒想到這世界這麼小,冤家的路原來那麼窄。」
「你別放在心上。」
「沒有,已經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太小,不知道什麼人該說什麼話。真心拿人家當朋友也沒想想自己什麼樣的人,我現在不會犯這種錯誤了。」
「別瞎說,他不知道珍惜你這樣的朋友是他的錯,別什麼事兒都往自己身上攬。」
雲秋澤搖了搖頭:「和這個世界的主流不符合的事情注定是要毀滅的,自己不正常也不能怪人家看不起。」
原來,他還是很在乎,雲秋澤傻傻的想。
他並不在乎陌生人怎麼看他怎麼說他,因為那些都是片面的,那些人都只是人雲亦雲並不真的了解他。但是他不懂,為什麼他的朋友,或者說他曾經的朋友也會因為這種原因說出那麼侮辱人的話。
他還是很在乎那些他曾經掏心窩子對待的人們的看法。
如果說人和人越熟悉,越知道刀子往哪裏捅越痛,那麼他想不明白的是,為什麼他們都那麼熟了,他們還忍心在他身上插刀子呢?難道平時的感情都還抵不過一個從娘胎裏帶出來的性向嗎?
他已經被陌生人傷的渾身鮮血淋淋了,為什麼這些平日裏稱兄道弟的兄弟還要再給他來一刀?是怕他還死的不夠透傷的不夠深嗎?
柏松把他手上的筷子拿掉,強制性的捏住他的下巴讓他把頭抬起來:「誰說你不正常?」
「你覺得我正常嗎?」雲秋澤反問。
「你很正常。」柏松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
雲秋澤歎了一口氣:「如果我說,我喜歡你,你還會覺得我很正常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