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尹葬天連忙接:「你也坐吧!來跟爹一起聊聊天!」
「嗯!」
「這裏風景不錯,環境也很好!你看起來也開朗很多呢!」尹葬天微笑的對著芊芸道:「在這裏沒有受多大的苦,你看起來還豐滿了許多呢!」
「哈哈!我的女兒長大了,會照顧自己了!」
陽光明媚的灑落在竹園裏,一切都那樣的生機盎然。芊芸細細的審視著眼前的中年男人。雖然已經步入中年,但看起來依舊是神采熠熠。只是兩鬢頭發也斑白了很多!
「爹——您老了!」許久,她得出這樣的結論。爹是老了,老到對她的放肆這般的寬容,寬容到沒有過問她的事情。
「芸兒已經長大了,爹能不老麼?」尹葬天微笑著一動也不動的望著她。「你,如今已經是亭亭玉立,粉妝玉琢。爹還能不老麼!」
「爹————」芊芸的臉微微泛紅。
尹葬天沒有理會她,慢慢的說了下去。「我記得,你小的時候,老是喜歡纏著我,時時刻刻都跟在我的屁股後面轉悠。然而轉眼之間,你就這麼大了。學會獨立,學會了如何給自己空間,也學會了成全自己!爹其實也是很欣慰的!」
「爹這一輩子沒有期望過什麼?只是希望我們一家人能平平安安,快快樂樂!但是,現在你娘在哪,是生是死?過的好不好,我都無從得知!」
芊芸仔細的凝望著他,湖藍色的雙眼閃爍著淚光。這些,爹從不曾跟他提起過的!雖然,他是武林中不可質疑的神話。然而,在她面前,她仍舊是她最最親愛的父親。然而,全家平安幸福,卻成為了他這一生最難實現的理想。
「爹,一切都過去了!我相信有一天,娘會找到的!」看著尹葬天這般模樣,蕁筠不忍的打斷他,轉移新的話題:「爹此次來金刀城,為的是金刀城的命案?」
尹葬天沒有說話,表示默認。
「爹不相信胤師兄?芊芸有些驚訝看著尹葬天凝重的臉。
「芸兒,你要知道,一個人沒有絕對的忠誠,也沒有絕對的虛偽!」尹葬天望著桌上的茶碗,意味深長的歎道。
「那爹的意思是在懷疑師兄咯?」芊芸不解,但是卻不知道如何為程胤辯解。程胤雖然一直冷漠乖戾,但行事一向光明磊落,絕不是陽奉陰違的人。
「我沒有懷疑他,只是這件事情涉及到他爹的死。爹擔心他意氣用事!」
「爹不必擔心,師兄雖說平日行為有些許怪戾孤立,但是對於這事,他還是會掌握方寸的!」芊芸安撫尹葬天道。
「只怕,現在他已經沒有方寸——」尹葬天欲言又止,眉宇間的惆悵更為濃重。
「爹怎麼會這麼說呢?」芊芸好生好奇。
尹葬天沒有回答,雙目看著不遠處的竹樹。竹影婆娑,遮去了盛夏的炎炎烈日。放眼望去一片的清明。芊芸的雙眼不由得也被吸引了過去。微風吹過,竹葉發出颯颯的聲響,清清爽爽的氣息讓人感到全身心的放松。
芊芸不知不覺的閉上了雙眼感受那份舒適的感覺。
許久許久。
她仿佛聽到了尹葬天低低的說了一句話:「程胤那孩子,還是受傷了!」
「什麼?」芊芸從虛空的世界裏驚醒,很詫異的聽到了這樣的話語。然而,尹葬天卻囈語般的再念了一遍:「我來是因為胤那孩子,他受傷了!」
芊芸再一次震驚。而讓她更不解的就是,程胤是玄胤山莊裏數一數二的高手,如果連他都受傷,對手了力量也未免大的太不可思議了。
「其實,接到玄信堂的信報後,我也覺得很驚訝!胤兒的武功造詣不在我之下,怎會那麼輕易就受傷呢!當今武林上,除了我們這一輩老漢之外,我真的想不到還有誰能有如此高深的武藝。」
芊芸的腦海裏轟的一下閃過一個人。莫非,這人真是他‧! 「爹懷疑凶手是黑伯伯?」
「這個懷疑其實也沒有不可能,畢竟這麼多年來他都有野心要在江湖上闖出一番名堂,只可惜天妒英才,事與願違!他如若一時犯錯,也是情有可原的。」尹葬天搖了搖頭,一臉的惋惜。
哎,為何呢!正當蕁筠想說些什麼的時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快速的朝這邊傳來。蕁筠轉頭過去卻看到鐵易風著急的奔來。他在尹葬天面前站定,著急的道:「莊主!剛才段府來人說胤少爺的傷勢加重,讓我們速回府上!」
「胤兒傷勢加重?」尹葬天身子一怔,連忙起身拂袖而去。臨走時留下一句話:「如若你想見他的話,就來段府。我們都在!
長廊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