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芊芸有些惡心。許久,她安定下來,緩聲問道:「他身上的傷……拜你所賜?」
「哼!」羅傲敷悶哼:「這樣對他已經很輕了,他犯的罪惡應該淩遲十次!」
「抓他去喂魚還不夠麼?」想到這樣將人肉活生生剮下來去喂魚的刑罰,蕁筠的心狠狠的顫抖。這個世界真殘忍,明明是殺人者,卻可以如此的雲淡風輕,事不關己。
「犯了錯,就應該勇敢接受!我只是一個裁決者,決定哪個時間而已!」
「你真冷血!」芊芸目光一暗。默默的低頭研墨:「每個人都有求生的權利。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是一個人,你沒有權利去剝奪別人活下去的權利!」
「這個世界你不殺我我殺你,爾虞我詐的江湖就是這樣,學不會殘忍,就學不會生存!」
芊芸搖搖頭笑得溫柔。「江湖也會有光亮的一面!為何不試著用另一種眼光去看看。」
這時,一個小廝急忙跑進來。在羅傲敷的耳邊小聲說話。羅傲敷放下筆,眉眼一挑,眼神裏迸射出妖冶的光。「段飛繞——來得正好。我正好要去找他!傳他進來吧!」
段飛繞。
芊芸的眼裏閃過憤怒,閃過哀傷。甚至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應不應該憎恨他。光線很快就暗淡而去。她握著香墨的手微微一滑,香醇的墨汁散落在白紙之上慢慢的渲染出來。讓芊芸更詫異的,聽到這個名字她開始有些害怕。取下帕子擦掉桌上的墨。芊芸不禁莞爾自嘲。
「怎麼了?」羅傲敷側頭詢問:「不似往常的你!」
芊芸微笑掩飾失禮:「興許是天氣悶熱,身體有些疲憊!」
「下去休息吧!你是我的貴客,不需要服侍我!」羅傲敷眼光一暗:「接下來的東西,你會感覺到很厭惡!」打開扇子輕搖:「我不想你看到我如此醜陋的一面!」
「好吧!」芊芸不想強撐,點點頭服身退下。清淨的閣方,精致而美麗的鏤空花窗,卻沒有一絲生氣。那份死灰的絕望在白色的地毯上深深烙印。
偶來的微風吹起了紅色的輕紗。寬敞的明堂顯得十分的空曠,看不見的希望在門外延伸。輕移蓮步至門口,芊芸與段飛繞迎面相見。芊芸快速的低頭,掩面而去。
而段飛繞眼裏卻有一抹殘戾的神色,他按下心中怒氣,打開羽扇,笑臉相迎。
貳拾陸 蛻變蝶翼
貳拾陸
明堂之上。
徐徐而來的涼風吹拂來來。羅傲敷輕臥躺椅。書桌亦被小廝換為豐盛的酒菜。段飛繞坐在椅上注視著他。羅傲敷羽扇輕搖:「段城主千裏而來,在下有失遠迎真是慚愧。」他連眼都沒抬,讓段飛繞心裏有怒卻不發。
「船主客氣了,大丈夫不計小節,船主不及介意!既然我們要結盟,就不必如此客氣,就以兄弟相稱吧!」段飛繞彬彬有理的道。
「好!」羅傲敷點點頭:「我的十二船簡陋,讓段兄久候,小弟我真的過意不去!」
「好說——」段飛繞唰的打開扇子,眼裏的皎潔更深:「羅兄何必自謙,你能讓玄胤山莊的大小姐在堂前伺候墨硯,段某這一盞茶的功夫又能算什麼呢?」
「哪裏,哪裏!」羅傲敷不想再這樣虛偽的寒磣,他開門見山:「無事不登三寶殿,不知段兄此次遠道而來,所為何事?」他優雅的手握起酒杯,緩緩飲盡。撩人而妖冶的動作,不禁讓段飛繞喉嚨顫動,真美!
一個男子都能讓這個世界汗顏,如若他是女子,那豈不是風華絕代的讓所有的男人發瘋!!
望著他妖冶的臉,段飛繞露出一個皎潔的微笑,羅傲敷目光低沉,不起任何波瀾。良久,段飛繞收起手中的扇子,清脆的聲響應聲而起:「羅兄一直為船所勞碌,段某今日就送上大禮好好的犒勞一下羅兄,並打算與羅兄商量一下我們結盟的事宜。」
說著,段飛繞拍手,小廝將幾位如花似玉的美人領進來。各個環肥燕瘦。出落紅塵,羅傲敷沒有抬眼,握著金杯把玩,緩聲道:「段兄破費了。若我不答應,段兄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段飛繞笑得自信,儼然一副心有成竹的樣子:「知你者,我也。我金刀城對你還有利用價值,你不會輕易放手!」
兩人相視而笑,將酒飲盡。
「段兄你太過於自信。」羅傲敷緊抿嘴唇,臉上的線條頓時冷冽:「你的禮物我暫且手下,如若沒事,就恕在下不遠送了!」
「你!」段飛繞氣結:「你就不害怕我轉手對付你?」
「正如你所說,你我有利益關系。倘若你對付我,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