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媛湖。
明月倒影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
紅衣男子一個人站在船甲之上,他雙目迷茫的望向遠方的樹林。那架馬車消失在那片樹蔭的黑暗之中。船頭搖曳的燈光灑落在他的腳邊。
他就想被遺棄的孩子,在船頭孤單的張望。華麗的船舫,華麗的紅衣。這一切仿佛是束縛他的枷鎖。
「你不甘心他們就這樣離開你!」一個幽魅的聲音從他的腦中響起。龍謹辰警惕的抬起頭。只見黑暗中有一抹詭異的紅,懸立在半空中。她的笑聲就如銅鈴一般在他的腦中回蕩:「你恨他們棄你而去,更恨自己無能為力!」
她的話就如毒蛇一樣在他的腦中蔓延而下,狠狠的撞擊他的心,句句都可以戳出碩大的窟窿。
「你是誰?」羅傲敷伸出紅綢,紅綢瞬間到達她的頸上。紅衣女子笑而不語,手指輕輕一點,紅綢應聲而碎裂。「我是誰你不必清楚。這世界,唯有我的主人能幫助你達成一切的願望。」
羅傲敷收回紅綢,目光依舊如前。
「我能讓你願望成真!」女子的聲音充滿誘惑力,蠱惑著他的心。
遠處一抹黯淡的水面。
輕霧籠罩著整個岑媛湖。欲望如洪水席卷而來。
白色的月光照得他的臉越加慘白。羅傲敷淡淡的問:「條件呢?」
「交出的美麗的靈魂!」
冷風徐徐的吹來。羅傲敷望著半空中巧笑如兮的紅衣女子。
靜立不語。
貳拾捌 十年蹤跡十年心
貳拾捌 十年蹤跡十年心
莊重的玄胤山莊。
安靜的佇立在清遠的山上。
一切安靜而又祥和,只是缺少了熱鬧的喧鬧聲。空氣中的歡樂被沉悶而取代,玄胤山莊沉溺在傷痛之中。芊芸下令將莊上的一切都換為白縞,祭奠那些因誓死保衛山莊而殉職的少年英魂。自那之後,玄胤山莊齋戒半年,以示哀悼。
玄胤山莊的盛名已經不在。武林沒有了尹葬天,武林群龍無首。金刀城的野心勃勃,而芊芸身為玄胤山莊的大小姐,卻無能為力。然而讓她痛心疾首的是,莊裏的人大多數只是因為前莊主的仁義而勉強留下來。
莊外虎視眈眈,莊內一盤散沙。內憂外患。再加上五大堂主中毒療養,玄胤山莊的大小事務都落在蕁筠的身上。芊芸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能力匱乏,分身乏術。望著那一堆堆積如山的公文,芊芸力不從心的放下筆,按摩起自己的額頭。
「小姐,去休息一會兒吧!您已經坐了一個早上了。」嵐芷貼心的送上一杯參茶,靈巧的雙手輕輕的按摩她緊繃的雙肩。小姐一個人不容易,面對著眾人不信任的眼神,她還是堅強的一個撐了下去,即便是辛苦也沒有一句怨言。
「現在什麼時辰了?」芊芸端起茶碗細細品茗:「嵐芷的茶還是和原來的一樣好喝,可惜爹已經喝不到了!」
她望向窗外,眼神有些迷離。
在那片安靜的竹林,寒風將竹葉吹得沙沙作響。
清脆的綠色漫布整個林子,只是人已不在。
「小姐——」嵐芷的心中閃過一陣心酸,她堅強倔強的小姐,即便是滿是難過委屈也不曾令身邊的人擔心。
芊芸看到了嵐芷眼裏的淚光,拍拍她的手,安慰道:「我沒有事的。現在什麼時辰了,我得去看看辰。他的傷到現在還未見好轉!」
嵐芷將她按在椅子上:「龍公子剛剛服下藥,現在已經已經睡下了!」嵐芷似笑非笑的望著蕁筠:「小姐不用那麼擔心!」
「嵐芷姐姐想到哪裏去了,辰為了替我擋劍而深受重傷,我很感激他,但是不代表我要以身相許!」芊芸一臉的認真。
「好好好!我知道你了……女孩子的心事,誰不明白呀!」嵐芷明知道不是這回事,卻忍不住想要調侃一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