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雙眼紛紛向他注視。
「我們不曾與紫微宮結仇!」鐵易風回答。
「西域窺視我中原武林已經很久了,或許是因為看到我們中原的自我分裂,認為有機可乘,所以才伺機加入戰局,讓事情白熱化。最後他們就在一旁坐收漁翁之利。」琴瑜搭了話。
「 現在敵人在暗,我在明!我們只有先按兵不動,靜觀其變為上策!」林德善拘謹的臉上線條緊繃。
「只是,金刀城太不厚道。完全不顧及我們的存在。害我堂主中毒,殺我堂內兄弟。這口氣我實在是忍不下。」在琴瑜的臉上浮現出難得的憤怒,她雙手微微的顫抖,茶幾在她的內力下搖擺。
「我不會讓那些兄弟白死的!」
芊芸搖搖頭,一個不能磨滅的決定深深的在她的心中烙印。坐在他身旁的龍謹辰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她轉頭回望,雙眼觸及那片容納百川的海洋。
待所有的人都安靜下來,碩大的熏祥堂只剩下沉寂。就連呼吸的聲音都可以聽到回音。芊芸望過去,看見抬起頭的魅心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姐姐有話不妨直說!」
魅心猶豫了一會。面帶羞澀。
「這裏的人都是芸兒最親的人,芸兒不想對他們隱瞞任何秘密!」得到芊芸的許可,魅心點點頭。
「屬下在調查這件事情的時候,見到了胤少爺!」魅心看見芊芸煞白的臉,有些不敢再往下說。
「沒事!你繼續說……」芊芸伸手輕撫額頭,它突然脹痛的難受。她挺直腰杆,身子卻搖搖欲墜。他還好麼?
「他被黑無崖救了,據我所知,他們也在調查紫微宮!」魅心詳細的把事情敘述完畢。安靜的等待大夥的看法。
「大家怎麼看這件事?」芊芸舉止優雅地問。
「其實,我們私下都一直覺得師兄走得有些蹊蹺。」鐵易風爽快的把心裏的花說了出來。「當日。我們三人在山上受到了一夥白衣人的襲擊。白衣人胡攪蠻纏的把我引到了山腰之上。等我擺脫他們回來的時候,只見胤兒拿著刀,師兄躺在他的腳下。」
「我趕上去的時候,看到的也是同樣的場景!」若有似無的心痛犯上芊芸的的心。細微的痛楚有時候可以忽略,但有的時候卻會翻滾而來。
「但是芸兒,你當時有沒有注意。胤兒的表情是多麼痛心和震撼!」鐵易風搖搖頭:「師兄的臉上一直到最後都是微笑著,他笑的很慈祥。」
「那又如何呢?爹最後還是死在他的手上,死在他最愛的弟子手上!」芊芸氣憤的站了起來,雙肩顫抖。
「芸兒切莫感情用事。」鐵易風拍拍她的肩膀:「用你的腦袋想想,憑師兄的武功造詣,他怎麼會那麼輕易的被胤兒傷害?除非,他是自願的……」
「爹不會丟下我一個人自己離開的!」芊芸打斷他話。
「我們看到的或許只是另一面。事已至此,我們不妨聽聽當事人的解釋!」鐵易風慈愛的拍拍她的肩膀:「都過去了,就用平常心去對待吧!」
門外灰蒙蒙的天空低沉沉的打壓在城圍上。就如那日的天空。
她跑上山頂。
橫屍遍野的山上,花瓣還在半空紛飛。在她看得到的地方,那裏站著一位如石雕般的人。他剛毅強壯的軀體散發著火一般的靈氣,有人上古神話裏的火神。他的目光空洞而絕望,癡癡凝視著他,似乎祈求在祈求她一些事情。
他的腳下。躺著的,是她最親愛的父親。
而她——
握起了佩戴在腰裏的軟劍,深深的刺入他的胸膛。無視他的眼神,無視他曾今說過的話,許下的承諾。
「相信我!相信我!」
他虛弱的話一直在她腦海裏徘徊,不曾離開。
叁拾壹 情已斷,鏡已破,夢難圓.
堂內的所有人都已經退去。碩大的熏祥堂頓時寒冷起來。芊芸打了一個寒顫,從回憶清醒過來。看見龍謹辰一個人站在窗邊,呆呆的望著院子裏的白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