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命起漣漪 難題重重
然則她絕想不到的是,真正等待她的命運就在這個時候終於悄然無息的來了——
太監帶著一封聖旨匆匆而來,宣讀之後,她才知道,她已逃不開這一切——雖然天下已定,但趙構仍在,有趙構就還有南宋。這是曆史絕不會更改,而趙構的政治天分大概已經驚動了完顏晟,所以他下旨派他最小的兒子帶兵去圍剿去趙構,完顏晟從未懷疑過葉紫的身份,他深信她就是『完顏恩澤』,是他最小的兒子。這是葉紫最在意的地方,他是那麼相信她,對她那麼好,可她卻騙了他。雖然這個謊言毫無惡意,但她還是感覺不安。
她可以肯定這是一場父親讓兒子承受曆練的考驗,可這明明就跟她毫無關系。
除此之外,從老太監的口中,她還得知了更加令人意外的消息——如今跟隨在趙構身邊的女人居然就是白落帆的親生母親,也就是完顏晟最愛的女人。天哪,亂套的曆史劇,如果這個消息被白落帆知道了,他會不會承受不了?
她現在該怎麼辦?
她應該把這個消息告訴他嗎?
喜歡一個人,有的時候很難,難在明明心底早已清楚知道對方不喜歡自己、不在乎自己,卻仍然控制不了自己要找各種各樣的借口麻痹自己,讓自己相信這一切還有轉圜的餘地。
因為已控制不了自己,因為自己已非自己,一個人如果喜歡上另外一個人,靈魂早已被牽引著追隨那個人而去,當然不受自己的控制,除非嘗盡靈魂被排斥的痛苦,痛徹心扉,不然又有誰能抽身而出,大徹大悟呢?
玉蔓香又跟著薛齊進宮了,然後薛齊被皇帝叫走了,白落帆也變成了一只大懶豬,成天不是在房中睡覺,就是每天都待在皇宮,害她即使有機會跟他見面卻也跟沒見過一樣。
除了他們幾個,整個金國,她再沒有認識的人,她覺得無聊,她當然覺得無聊。
現在她就站在花園裏,站在花園裏望著花叢裏的人。
花叢裏的那個人個字實在不高,身材清瘦,唇紅齒白,一看就是一副儒生學子的樣子,叫人不高興。如果他是一個女人,這樣當然沒什麼?可他卻偏偏是個男人,還是個能從她身邊把白落帆奪走的男人,反正不管怎麼看,她都覺得不順眼。
她已經走上前,陰陽怪氣的說著:「又在想怎麼坑害我們宋國人了是不是?」
葉紫聽見聲音才回過神,轉身就看見仍是宋人裝扮的玉蔓香:「我可沒有……」她望了望她的衣服:「你,是不是該換一件金國人的衣服,不然被捉去五國城怎麼辦?」
「就算被捉去五國城,我也不會穿金國人的衣服。」她說的不屑。
「很有骨氣。」她鼓掌。
「別廢話了好不好,我對你一點好感都沒有,現在沒有,將來也不會有,我直接說好了——」玉蔓香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一口氣通到底的說著:「我不喜歡這裏,一點都不喜歡,所以我要你馬上下一道命令讓白落帆不得不離開這裏,這樣我們就可以遠走高飛不用再理會你們皇宮裏面的恩恩怨怨爾虞我詐, 好去做一對比翼雙飛的神仙眷侶。」說完的時候她已有些喘。
「額。」葉紫實在佩服她的肺活量,不得不說,她該去學遊泳,沒准會是潛水冠軍。「不得不離開嗎!」葉紫口中念著,不禁頭痛,她倒是把一塊燙手的山芋痛快的丟給了她。可事情偏偏正好是相反,如果有機會,她自己還想開溜呢。猶豫了片刻,她回答道:「留下來是白兄自己的決定,我們還是尊重他的好。」
「我尊重他,誰尊重我?」忽的停下,玉蔓香仿佛靈機一動,兩只眼珠烏溜溜的在眼眶中來回轉了一番,立即轉為笑臉道:「不如這樣啊!你不趕他走也行,你就當做個好事,向皇上求個情,讓他賜婚給我們好不好?」
「賜——婚?」怎麼心裏感覺怪怪的?白落帆這家夥如果娶了玉蔓香,那將來他變回小王爺的時候怎麼娶琴雙?剛來一堆難題也就算了,現在不但一個沒少,居然又增加了一個,這下她可怎麼辦啊?
第十九章 針鋒相對 逼婚不成
「小王爺剛接到皇上派兵圍剿趙構的旨意,恐怕‧]時間為你跟白兄的事忙活了,想嫁人,你還是另想辦法的好!」葉紫正覺得為難,薛齊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身後,但他雖然出現了,語氣也並不友善。
「他一句話,一個命令,能有何難!」
「你知道皇上日理萬機需要處理多少事物,如此繁忙還會為一個不相幹的人賜婚嗎?想要嫁人就要用自己的力量去爭取,如此手段即使讓你嫁到了,也不會幸福!」
「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就是這個意思!」
咳咳……
葉紫幹咳了兩聲,總覺得身邊已經電光火石,烏雲密布,薛齊幹嘛這麼打擊人,莫非他對香香……可她又不敢肯定:「好了,我會問清楚白兄的意思,你們婚事我記下了,這總行了吧!」
「好,當然好,那我現在馬上回去跟落帆說,你別忘了!」玉蔓香離去的時候,葉紫真的松了一口氣,她實在想不到還有方法能混過這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