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聖錫死死盯著我,好幾秒才蹦出一句:「蠢驢子你什麼都不懂!」
我承認我劈裏啪啦說了一堆都是不經大腦,心裏的想法不知不覺都傾瀉而出,但我真的不懂!真的不知道池聖錫的想法是什麼!太多太多的疑問,我沒辦法漠不關心地裝作什麼都無所謂的樣子!
我昏頭了,真真正正地昏頭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答什麼:「我是不懂!本來和我沒有關系的事幹嘛牽扯到我頭上!我好像和你沒有什麼關系!」
不就是學不會遊泳,屁大的事凶什麼!
本來只是這樣一個簡簡單單的茬,怎麼就發展成了這樣。等我說完,才發現話裏的不妥。
池聖錫猛地愣住,眼底飛快的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失望,有難過……猛烈地擊中了我的心,頓時,我心裏一股愧疚油然而生:該死,閔霓你說的會不會也太重了!
池聖錫的眼底迅速恢複了平靜,一雙眸子清澈的目光此刻卻鋒利地像刀,劃過我的心:「我當然和你這醜死人的恐龍妹沒什麼關系,你怎麼樣都不關我的事!」
說完,他轉身,頭也不回地向沙灘走去。
我狠狠擊打水面。雖然心裏有些自己都搞不懂的情緒,嘴巴上還是不示弱地吼:「你才醜!你醜你醜你全家都醜!」
見池聖錫走遠了,我還雙手圍在嘴邊成一個喇叭狀:「豬頭男!」
除此之外,我什麼都說不出來。
no.34 你怎樣都和我沒關系(下)
池聖錫那家夥,一反常態地沉得住氣,大步上了沙灘,邁著木地板都會被踏碎般的腳步,氣鼓鼓地躺到他那張撐著巨大陽傘的躺椅上。幾秒過後,他又摸出一副超大的太陽鏡戴上,頭撇到一邊裝睡,但還沒過半分鐘,他又焦躁地撇回腦袋,抓過一張報紙撐開,把大半個身子和腦袋都擋了個嚴嚴實實,這才直挺挺地老實了。
臭小鬼,明顯就是在賭氣!
「真是的,不知道在氣什麼……」
和池聖錫莫名其妙又吵了一架之後,我心情鬱悶到了極點,玩的心情頓時少了大半,氣呼呼地往沙灘上走。
本來大好的天氣,應該好好玩一下的,現在被這麼一攪什麼心情都沒有了!我和池聖錫肯定是八字不合,要不然怎麼一碰面就要吵架!
「怎麼,又吵架了?」
我正想著,身後及時想起一個熟悉的聲音,差點把我嚇得魂飛魄散。
安牧原這人,來來去去都沒有聲響的是不是,想嚇死誰啊!
我故意沖著池聖錫的方向,一通大吼:「哼,豬頭錫不知道又是哪根筋不對,不就是學不會遊泳,發什麼脾氣!真是個怪胎,怪胎怪胎怪胎!」
氣死你啊豬頭錫!
「喂,對了,你怎麼在這?……哦!你偷聽我們說話!」我猛地轉過身,眯著眼上下左右掃射安牧原。
安牧原聳聳肩,既無辜又無奈:「拜托,這是公共場合,我在這裏有什麼好奇怪。再說,你們聲音那麼大,想聽不見都很難吧。」說著,他還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不遠處,伊始一群人正幸災樂禍地笑。
我抓抓腦袋,心裏是說不出的煩躁。啊!煩躁煩躁煩躁!
「你也不能怪他。」安牧原看看池聖錫,又把目光轉回來,手上拿著毛巾伸過來:「他這麼做,也是另一種保護你的方式。」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不就是下次不至於被唐栩淹死!」
「嗯,可以這麼說。」安牧原輕點頭:「唐栩已經知道你不會遊泳,說不定又會在什麼時候做出一些不好的事。因為家裏是世交的關系,唐栩和錫從小一起長大,也不好把她怎麼樣。錫之所以生氣,也是因為著急。」
「那唐栩也真的是莫名其妙,怎麼老把我和池聖錫扯在一起!」
「自然是因為感到危機。你整天和錫打打鬧鬧,比她要靠近錫很多,從小就喜歡錫的唐栩心裏一定不會平衡,所以才會威脅你、陷害你。」
「我知道,我知道!」我更加煩躁:「可是?可是……」
「可是」了好幾句,我也憋不出下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