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刷——
我的臉因她的話慘白。果然沒錯,我猜對了!她真的是米貝貝的妹妹!建起的堡壘因她的話而瞬間崩塌,先前堆積的信心瞬間破滅。那深深的罪惡感又蔓延在全身……
「哈!想不到你也有今天!我來這兒是要警告你,好戲才剛剛上演!當初你怎麼讓我姐姐傷心並且出意外而導致身亡的,我藍含煙就怎麼回報給你!」
「喂!你這女人!到底在這兒犯什麼病,早上沒吃藥吧你!還是你藥吃多了導致精神失常在這大街上發瘋!」
「哈哈哈哈……」倩兒的話音剛落,周圍圍觀的人便發出一陣轟笑聲。
藍含煙氣紅了臉:「你……好了!今天就到此為止,以後咱們走著瞧!」說完,跑出了人群。
「淡兒,你怎麼樣?」
「沒事!」
眼淚還是在下一秒奪眶而出。怎麼會這樣?我以為只要自己將心底的罪惡感拼命壓制住便不會內疚了,可剛才卻因為藍含煙的幾句話便將內心長久堆積起來的堡壘瓦解掉了,再怎麼努力覆蓋,卻也敵不過她的幾句話。
「哎!我以為你真的把我的話聽進去了。」倩兒看著我,無奈地搖搖頭,柔聲道:「我早就對你講過了,五年前的事並不是你一個人的錯,為什麼你就是不明白呢?你認真仔細想想,當時是軒喜歡你,米貝貝喜歡軒,而你卻夾在他們中間,我相信這並不是你的本意,最後發生的悲劇是我們誰都無法阻止的,或許這就是命中注定的劫吧!這也說明他們之間是有緣無份。如果你還沉淪在過去的記憶中,你不僅受到精神上的傷害,年麼你的人生也會在這個陰影下度過。」
「可是我怕自己做不到?我怕自己還是放不開?」我含著淚,神情迷離地望著倩兒。
「可以!你一定可以的!」倩兒肯定地點點頭。
「可是我好怕!我怕她會對我身邊的人做出不利的事。我不想連累身邊的人啊!特別是封,我不希望他受到傷害!」一提起封,我的心便莫名的抽痛。憑借藍含煙剛才的警告我便可以猜測出她一定會讓我個封分開。不要!一想到可能會個他分開,我便感到恐慌。
「淡兒,你別替我們擔心,照顧好自己就行了。上伊藤封他一個大男人家的能有什麼事兒!」如果是平時,我想我肯定會罵倩兒自做多情,她怎麼知道我說的「身邊的人」指的就是她呀!但現在我的心思全部都圍繞著封在轉,根本沒時間去理會這些。
「嗯!」現在的我,好累。我不知道接下來是該從地上站起來還是繼續坐在地上,周旁看熱鬧的人有增無減,我想我今天的臉算是丟到外婆家了。
2. 最後的威脅(Ⅱ)
當倩兒打算將我從地上扶起時,一聲低吼傳進耳內:「該死!」
封扳著一張俊臉向我們這邊走來。說實話,我還是喜歡他那副霸道又冷酷的模樣;相較之下,我有些討厭他那副一再縱容我的樣子,這會令我感到不安,會讓我產生錯覺。以為他對我好只是暫時的,縱容過後便是離開。
離開?真是該死!我怎麼輝這樣想?
「你是在這兒上演哭戲?」封冰冷的聲音差點讓我以為他又變回重前的樣子了。
面對他的質問,我顯得手足無措。我很想將心裏的苦楚向他發泄,可是我不能,我不想他為我擔心,更不願看到他受到傷害。我就這樣坐在大街上,耳邊那竊竊私語、交頭接耳的談話聲與人們的指指點點我已不在乎,我就那麼癡癡地、傻傻地望著封,腦海裏回蕩著他將我抱起的瞬間所說的話——
「哎,到底該拿你怎麼辦才好?」
那天,姐姐沒去探望成,最後到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今天,是姐姐出院的日子,也是封向我坦白的日子。
將姐姐接出院後,我們一行人興高采烈地來到了一家法式餐廳吃了午飯,接著又去了ktv唱歌,一直玩兒到夜晚大家才戀戀不舍地離開。
姐姐已經從山上搬了下來與我和封居住在一起。從姐姐口中得知那年人販子將她賣給了兩位中年夫妻,因為夫妻倆沒有生育能力,所以家中尚無一兒女。他們待姐姐如親生女兒,在姐姐12歲那年他們便相繼去世,留下姐姐一人。此後,姐姐便因生活的負擔而放棄了學業,到夜店打工。當時聽了姐姐這幾年的遭遇後,我真的不知道該用什麼話來安慰她,她經曆的難真的太多了,我想我從小到大經曆的困難與她比起來簡直算不了什麼。不知道爸爸媽媽聽到了這件事後,會作何感想。
將姐姐安頓好後,我便來到天台上。
「等很久了嗎?」我走進封,問道。
「我也剛來不久。過來坐下。」封望著前方星星點點的燈光,說道。
我點點頭,坐在他身旁。
「我過陣子要去意大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