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了我一眼,不再說什麼?認命似的吃起餐桌上的面條。我嘿嘿一笑,也跟著坐下。如果時光能一直定格在現在這個畫面那該多好。沒有爭吵,只有安靜。
「我先睡了。」吃完飯,將一切清理好後,我丟下一句話便上了樓。
「站住。」低沉的嗓音飄散在空中,傳入了我耳內。我停靠在樓梯邊,定定地望著他。
「明天跟我去百貨公司。」
「為什麼?」沒經過大腦思考便蹦出這麼一句話。我似乎忘記我沒有資格過問他的每個命令。
他起身,朝我走來。深藍色的流海已經變回黑色,額前的流海隨著他的動作而翻騰著。黑色的發,黑色的眸,為他增添了一道獨特的魅力。他捏住我的下頜,然後再加深手指間的力道,疼痛感讓我不覺皺起眉。
我眯著眼,微張嘴,望著他。那雙眸透露著仇恨,我沒看錯,的確是仇恨。心中那道結痂的疤似乎正在輕而緩地裂開,全身的神經似乎在這一刻崩塌,盡管如此,我還是壓抑著那份傷,無畏地望進他的眸。
「去休息吧。」他突然放下我的下頜,說道。我驚訝地望著他,他就這麼放過我了?不罵我不打我?
「怎麼?想和我一起睡?」他再次挑起我的下頜,輕佻道。我搖搖頭,逃也似的上了樓。
深夜十二點,下起了瓢潑大雨。黑暗中,我的兩只手停在空中,比劃著。就在這樣迷迷糊糊半睡半醒地狀態下躺了一夜。屋外還下著雨,相對於昨晚,雨勢顯然減小了。空氣中飄散著清爽的味道,和他一起坐進他的寶車,望著車窗外形形**的人,心中難免泛起點點感傷。
突然發覺,從他闖進我世界的那刻起,我的生活和命運便已因他的出現而徹底改變。如果不曾相遇,那麼,我是不是還是從前那個無憂無慮的孩子?
「下車!」突然,一道不悅的聲音讓我驚醒過來,望著他那張千年寒山似的臉,我心一沉,無奈地下了車。溫柔?我還奢望什麼呢?這顯然已經是不可能實現的了。
「這件。」他將手中選好的衣服遞給我,示意我去身後的換衣間試穿。我拿起他手中的衣服,遵照他的意思,進了試衣間。這是一件
「就這件。」他對站在他身旁的售貨員說道,隨即遞給他一張卡。很快的,他又陪我買了鞋和佩帶的項鏈。幾乎一個小時也沒用盡,他便把所有的需求買到了。而在這其間,我也沒做出任何反抗他的舉動,我知道,不能惹他動怒。他買的東西幾乎只看了一眼便定了下來。
走出百貨公司時,雨已經停了。
「你自己打車回家,我有事不能和你一起走。」
「嗯。」
原來是這樣啊。呵,原來是有事才那麼猛速地買下這些東西……望著袋子裏的衣物,我真想把它們丟進垃圾桶裏去。
20.徹底的瓦解(Ⅲ)
提著袋子,走在人潮擁擠的大街上。星期天嘛,難免人多。望著那些手牽手,臉上洋溢著幸福笑容的情侶,我的嘴角也不禁彎了個小小的弧度。
「嘿!傻笑什麼呢。」突然,一張俊臉在我眼前放大,我眨眨眼,扯著僵硬地嘴角,說道:「嗨。」話一出口,我的額上便自動浮現三條黑線。我在做什麼?望著眼前的人,我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問:「你怎麼在這兒?」
炎的食指在我眼前晃晃,他笑了聲,道:「嘖嘖,誰規定了只准你能逛街?」
「切,我要回家了,你慢慢逛!」我打掉他的手指,轉身作勢要走。
「哎等等。」
「幹嘛?有屁快放!」老娘我心情不爽!
「那麼凶幹嘛?今天星期天,你會有啥事?陪我逛街吧。」
「不要,我現在就要回家了。」不給他說話的空間,我轉身便頭也不回,耳朵也自動合閉,大步朝前走去。
空氣中有股潮濕的氣味在飄散著,天空明淨得仿佛被洗禮過一般。當我走到自家別墅前時,不覺驚得睜大眼望著眼前的人——炎!
「你來多久了?」我跑到他面前,質問道。
「沒多久啊……」他把玩著手中的車鑰匙,漫不經心地說。
「有事?」
「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