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旦急了,真的什麼都做得出來:「我告訴你,你不許再見辰曦,也不許再對他存在幻想,否則,別怪我滅了你全家。」
她走了,蘇雅歌雖然表面上安然無恙,心裏早已激起波瀾。滅我全家,蘇雅歌相信白紫落有手段做得到。政治聯姻,傷她最深的始終是慕容辰曦。
算了,既然已經過去了,再也沒有機會了,何必想那麼多,徒增煩惱呢?
罷了,罷了。
天依然藍,風依然柔,雲朵依然再飄,只是有些東西已經碎掉,那道裂痕再也揮之不去。
040 他成親了
這兩日來,因為突然的變故,蘇雅歌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想見到任何人。蘇卓知道政治聯姻給女兒造成了很大的打擊,他心疼女兒,卻不知道如何開解她。
雲墨在雅歌的院子裏徘徊了兩夜,可是雅歌始終不想見他。
今天是第三晚了,雲墨還在。
蘇雅歌終於耐不住性子,打開一扇窗,對著窗外那個永遠是一身白色的俊朗男人說:「師傅,有什麼事就進來說吧。」
雲墨愣了一下,沒有遲疑,從窗而入。
兩個人坐在茶幾前,精致的茶幾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糕點。蘇雅歌拿起一塊桂花糕,旁若無人一般,塞進嘴裏,然後又拿起下一塊。如此吃法,看得雲墨瞠目結舌。
「雅兒,你沒事吧。」
「哦,這個啊!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暴飲暴食,師傅,你隨意啊。」
暴飲暴食,雲墨手扶額,無以複加。
良久,雲墨終於忍不住制止一下:「雅兒,你別這樣。」
蘇雅歌將最後一塊點心咽下,然後喝了口茶,抬起很萌的一對大眼睛,很無辜的神情問:「師傅,有事麼?」
雲墨一把將她擁進懷裏:「雅兒,明日王爺就要婚禮了,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你還有我。」
蘇雅歌的身子一下子就僵硬了,要成親了,好快啊。她一直以為自己可以不擔心,不傷心,只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就好。可是?真的聽到這個消息,確定了時間,她怎麼能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蘇雅歌笑了,可是笑著笑著水霧一般的淚水就從眼底湧出,那是她心底的痛,第一次在別人面前流露。她固執的在心裏對自己說,要笑,要笑,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結果就是,她越是想笑,眼淚就越多,臉龐浸濕,神情淒楚,讓雲墨不自覺的將她抱緊。
蘇雅歌似乎想到了什麼?用最大的力氣推開雲墨,以至於讓武林高手雲墨都後退了幾步。
「師傅,求你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沒錯,蘇雅歌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時間來平靜自己。雲墨沒有糾纏,仍然從窗戶離開。
翌日午時,碩親王府張燈結彩,吉星高照,一派喜氣洋洋。白紫落從皇宮裏出嫁,自然是風光無限。火紅的花轎旁一匹白馬上坐著不喜不悲的慕容辰曦。雖然是大紅色的喜服,卻給人一種出殯的滄桑感。
花轎近了,更近了,過了這個門,她就是自己的王妃,卻不是他的妻。
「王妃下轎!」侍衛的聲音很高。
坐在花轎裏的人應該是雅歌,這個喜服裏的窈窕女子也應該是雅歌,這個和自己拜堂的女子更應該是雅歌。
擁有自己的本應該是雅歌,也只能是雅歌。
一場儀式下來,慕容辰曦從來沒有笑過,也從不會多說一句話。任憑鼓樂聲聲,卻給人死寂的感覺。
慕容辰曦一直不停的灌酒,只有喝酒,才能讓他醉倒,醉了,才能忽略自己心裏的疼痛。
慕容辰曦透過朦朧的月光,仿佛看到了雅歌在自己面前,然後便醉倒在酒桌上,嘴角掛著淺笑。一笑一顰,恍如隔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