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嫵媚的笑著,眉眼處卻淒涼如雪。
「本來我是想讓她感受一下痛失愛人的悲哀,不過我現在改變主意了,倒是不如讓她看著最愛,卻得不到。這樣不是更有意思嗎?」
她的面部表情已經扭曲,原來愛的深了,真的會讓一個完好的人誤入歧途,行為變態。
慕容辰曦將蘇雅歌護在懷裏,此刻除了護著她,他什麼也做不了。
天黑了,李辛牽過來一輛馬車,看著那神情哀傷的男人,語氣恭謙。
「爺,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帶小姐離開這個地方吧。」
辰曦輕輕的吻著她的額頭,低聲細語。
「我帶你回邊疆,沒有人再有機會傷害你了。」
她在他的懷裏,柔順的青絲灑在他的手腕上,衣袂上,還有他的心上。
可是?她卻始終不見蘇醒。
寬大的馬車上,柔軟的床鋪放置在一邊。辰曦小心翼翼的將雅歌放在床鋪上,仿佛害怕吵醒她一樣。
而他就是默默的坐在一旁,挽著她的手,心裏一遍遍的說服自己,沒事的,沒事的。
馬車以較慢的速度行進,身邊有李辛保護,辰曦暫時也是放心的。白鳳和莫情守在馬車外,一句話也不肯說,雅歌出了事,他們的心不會比辰曦好過。
馬車一路向西,晝夜兼程。可是?她卻從未醒來。
一天一夜了,辰曦的心也跟著焦急起來。再也不能裝作若無其事,再也不能相信上天慈悲,誰說過上天一定不會帶走雅歌呢?
「停車!」
慕容辰曦跳下馬車,晝夜不安的守候在雅歌身旁,他的下巴上已經長出薄薄的胡茬,身形也瘦了很多。可是這些他都顧不上,他都懶得打理,他只要她醒過來。多少次,他暗自祈禱,只要她醒過來,折壽一半又如何?
而此刻,她還是沒有醒過來。
辰曦一把將囚車裏的蘇雅玉拉出來,狠狠地甩在地上。他再沒有了平日的淡然,整個人猙獰的可怕。
「說,她為什麼還不醒?」
蘇雅玉看到辰曦的樣子,高興的笑著,笑的沒心沒肺。
辰曦沒那麼多時間和她磨嘴皮子,一腳踢過去。
「這個問題我只問一次,想活命就交出解藥!」
女子慢悠悠的站起來:「誰不知道天朝慕容王爺最緊張蘇雅歌,我只要一天不說出解藥,她一天沒有斷氣,我就可以折磨你們一天。我高興著呢?你覺得像我這樣的瘋子,會怕死嗎?」
不愧是雅歌的姐姐,一樣的固執,固執的可怕。
慕容辰曦也懶得說什麼?揮一揮手,又走進馬車裏。
白鳳自問是個博古通今的才子,在醫術上也頗有造詣,可是面對蘇雅歌的情況,他卻無法理出個頭緒。自問京城第一才子這名號,他有多懊惱。
為什麼?為什麼中毒的是她?
這些天,慕容辰曦帶著她看遍了所有大夫,嘗試過各種療法,卻不見起色。
為什麼?
這些天每個人心裏都在問這句話。
一個驚才絕豔高雅風華的女子就注定了這樣離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