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便可以了?」雖有些不可置信可邪諾卻是極信師兄的:「我知道了。」
邪諾很不自在的將自己的元神融入這具已然有些微涼的人體中,頓時只覺得一陣哆嗦,冰涼的寒意沁人心中,讓她不自覺的咳了出來,有些慌慌張張的看向空中,卻哪裏看的到人影,極微弱的聲音自喉嚨發出:「師兄…」
卻是這一句不清不楚的呢喃嚇到了圍在邪諾身邊所以的人,直到邪諾暈過去時才有人慌忙的喊著去宣太醫。
想來還是極不適應,邪諾皺著眉看著底下手忙腳亂的人,那具異體因得了她的一縷仙氣所以還存著體溫,正想著重新附身時卻得見師兄的聲音,頓時一陣歡喜。
「我早便知你尚不能適應,只是你需得時間習慣!」義闌風輕歎,終歸不過才五百年的仙體 ,不能融入異體也是極為正常的,更何況這具異體原就極缺靈性:「不薦再等些時日,我替你再尋一具異體吧。」
「總歸是要習慣的!」邪諾搖了搖頭,蹲在異體身邊,突然的回眸一笑卻讓義闌風愣了愣:「對了,剛剛我怎麼沒見到你?」
「你見不到我可你卻能感受到我的氣息不是麼?」想起之前邪諾慌亂中的模樣義闌風只得微微歎息,他更加有些不明白帝君為何這麼早便讓邪諾出紫微宮,原是千年可邪諾本是仙體才不過六百歲,對於仙人來說,六百歲也不過才是個懵懂的年紀而已。
聽師兄這麼一說,邪諾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想了想還頗理直氣壯的說了說:「誰讓你消失的那麼突然。」
「我沒走,還在原處,只是你入了凡人的身體所以看不見,不過你要離開異體的時候需得記著留一口仙氣保證異體的不腐不敗方便下次再入異體!」義闌風敲了敲邪諾的頭,一如往常一般。
邪諾點點頭道了聲明白了,義闌風眼見著她再次入得義體以後方才離去。
一別經年,再相見,卻道物是人非,你非當年的你,我卻依舊悵然懵懂,輕蹙黛眉,芳華無限。
第三十章 禦醫廬清
翻了身眨巴了眼,邪諾只覺得今天的狐狸窩極是柔軟,讓她一睡再睡一點也沒有想醒的欲望,只是老天卻偏偏不遂她的狐狸願,只聽見一聲清脆的喊聲似是夾雜著滿腔的激動:「公主醒了,速去稟報太上皇,等等,也一並請禦醫過來。」
雖是有些慌亂,可屋裏的宮人畢竟是訓練過的,很快便各自領命退去。
邪諾有些驚慌的睜開眼,眨巴著眼睛看著站在床邊身著著粉色衣服的女子,只見那女子一見她坐起身立時面露大喜之色,帶著一屋子的眾人跪地叩拜:「公主長樂無極。」
邪諾有一瞬間的茫然,可到底是青丘狐帝之女又是紫薇宮的弟子,雖一直過著閑逸的生活,可這般的場面太抵還是見過不少的,如今只是一人可還是很快便鎮定下來,喉嚨有些嘶啞卻還是發出了極微弱的聲音,在偌大而又安靜的寢殿裏也讓眾人可以聽的見:「你們是誰?」
「禦醫呢?禦醫怎麼還沒有來?」紫蘇的臉上或憂或喜之色讓跪在她身後的人更是一臉茫然,於今昌平公主的寢殿接著慌亂,卻大抵都忽略了床上已然坐起來的人。
「來了來了,禦醫來了!」廬清進屋的時候屋子裏的人還皆欣喜的看著他,讓他很是莫名,這個昌平公主他是知曉的,原是一個玲瓏剔透的人兒當初也是皇上便是如今的太上皇中意的兒媳婦,可哪知十年前卻受驚嚇,癡癡癲癲了這麼些年,五年前新皇登基因著顧家的門望卻是娶了其姐顧如眉,太上皇憐其癡傻便恩澤了昌平公主這麼個身份,這些事都是廬清來宮裏之前便已發生的事,他最多也只得個聽說。
「公主怎麼了?」眾人都是知曉昌平公主癡傻,所以廬清並未想的太多便徑直的問著走出門簾的紫蘇。
卻見紫蘇極小心的樣子,連聲音都壓的極低,至少是邪諾聽不見的聲音:「公主開口說話了,從落水以後便已經開口說話了,第一句聽得有些含糊沒有聽清,第二句卻是問我們是誰?」
要知曉這昌平公主自從癡癲以後,都一直是依依呀呀的說著話,也從未說出過一句清晰的話,可今日這落水醒來以後卻已然開始說話了。
「當真?」廬清直直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當初他來宮中的時候也曾奉命給昌平公主醫治過,他也清清楚楚的記得那時候的昌平公主確然是中毒已深已然無法醫治了,廬清從來都相信自己的醫術,之所以說中毒也是他反複驗證出來的,他不明白為什麼其他的禦醫都說昌平公主確然是受了驚嚇,可是都那麼說他也只能這般的說著,更何況她中毒已深早就無法醫治了。
第三十一章 懸絲切脈
「眾人都知,不然我們也不會這般驚喜!」紫蘇點點頭,很嚴肅的樣子。
「派人去皇上那裏了麼?」廬清低頭思索了一會,卻愣愣的說出了這樣的話。
紫蘇搖了搖頭,她原就是太上皇身邊的女官,那年她失手打碎了太上皇心愛的玉石龍騰原本是要株連九族,可卻偏偏誤打誤撞讓那時還只有八歲的昌平公主給救了,卻哪知第二年昌平公主便成了癡傻的呆兒,太上皇憐憫便將她接到宮中,自此紫蘇便跟隨者昌平公主:「還未,只是通知了太上皇。」
紫蘇話音剛落便聽外面長呼一聲:「太上皇駕到。」
屋內的人立時不敢耽擱,隨著紫蘇走到了門邊跪迎:「太上皇長樂無極。」
「免了吧!」一個年過六旬的老人進了屋子,雖算不上是白眉鶴發,卻已然看似極其滄桑,此人便是這汶國的太上皇望嶽丘:「昌平怎麼樣了?」
「回稟太上皇,微臣尚未來得及為公主把脈!」廬清雖已然起身,可回答這君王的話還是十分恭敬。雖然他從來都是厭煩這宮中的繁文縟節,可這來這宮中便是他的宿命,逃不掉,躲不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