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邪諾不想,她是走了可是卻來了不該來的人。
北辰冷冷的看著眼前的人,可眼中卻是含著笑意未至眼底:「不曾想諾兒藏起來的人是你。」
「那又怎樣?」慕流觴看著眼前的人,五百年前他差點喪命在他的手上,只是再次相見他心中卻再不如當初的平靜,只是大笑起來,他卻原來是眼前這人元神中的一部分,他是仙界至尊的仙人,而成魔的他卻也是妖魔界的魔君,這如何不讓他覺得可笑。
他道為何這妖魔兩界為何都尋不到魔君,他們定然也萬萬想不到堂堂妖魔兩界推舉出來的魔君居然被邪諾的仙氣結界給護住了,北辰半眯著眼睛,面上一如平靜的湖面沒有任何的情緒,見慕流觴笑的猖狂冷哼一聲:「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慕流觴卻揚了揚嘴角,他確然打不過他,那麼早早離去也未嘗不是上計,紫薇大帝不能守護的由他來守護,他不能背負他願意來背負甘之如飴。
北辰看著慕流觴消失卻也未有去追,慕流觴雖是妖魔兩界之首可卻是不掌實權,如今殺了他反而會給妖魔兩界以可趁之機,北辰皺眉,對於慕流觴的挑釁他不是沒有看見,只是他無法接受區區一介魔君看他的眼光中居然有同情。
「師兄,什麼時候能回去?」春去秋來,邪諾已然在人間呆了小半年,每天重複著同樣的生活,偶有不同也就是看著玄穆除除妖,之所以說看,原因乃是基本上玄穆一出手妖物必死無疑,根本輪不到她上場。
「等!」玄穆一如往昔簡單明了,初始的時候邪諾還是有點接受不了,時間久了倒也習慣了。
看著客棧下的人流,邪諾卻突然看見了一襲鵝潢色的衣服興奮不已:「衣薔,衣薔……」
聽見有人喊自己,衣薔回頭看了看,卻在一個客棧二樓的窗口邊看見對著她搖手的人的,便去尋了邪諾,待看見屋內的人時,卻不曾想看了玄穆,頓時紅了半邊臉,低著頭的問候聲如蚊蚋:「玄穆大人,邪諾大人。」
玄穆見是衣薔只是點了點頭:「你們先聊著,我出去辦點事情。」
「去吧去吧!」邪諾擺手卻沒有察覺到某人失落的目光,只是轉身之時看見衣薔傻呆呆的看著門口撅了撅嘴:「衣薔,回神啦。」
「啊?」聽著邪諾喊了自己,衣薔的臉不由得變得更紅:「怎麼了?」
「師兄走了!」邪諾抓起桌上的糕點便往最裏面塞,在凡間其他的倒是沒有學到,不過這吃的可是不少:「你作什麼一直看著他的後腦勺?」
「啊!沒……沒有!」衣薔立在一旁自己發呆,許久若有若無的歎了口氣。
「真的沒有?」彼時邪諾不知衣薔對玄穆的目光中包含了什麼?可後來自己明白了,卻也真正的心酸了。
衣薔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轉移了話題:「上次那個中了毒的人如今在哪裏?我上次去院子裏面已經沒人了。」
「你說的是月照啊!他自己好了!」幾個月沒見月照,邪諾心裏是有些不舒服,想想昆侖時月照抱著自己的時候邪諾只覺得臉頰發燙,說著便轉臉看著窗外。
兩人聊了許久,因是衣薔有事,昆侖的師兄又在等著便也早早的離開了。
第七十章 花木宮
凡間下了第一場雪的時候,邪諾一本正經的跟玄穆說那天空飄著的六瓣冰花名叫雪花,卻挨了玄穆一記冷眼,便被告知回了紫薇宮。
再見帝君的時候是在桃花塢,人間大雪紛飛的時候,桃花塢的桃花還是依舊開的極是燦爛,邪諾剛剛靠近帝君的時候,清清冷冷的聲音便傳來了:「回來了。」
「嗯。」
北辰走到邪諾身邊與邪諾擦身而過的時候,邪諾才發現原來帝君竟然高自己許多,自己抬起頭剛剛到帝君心髒的位置:「發什麼呆,跟我走。」
「啊?」邪諾回神,小跑著跟了上去:「去哪兒?」
「花木宮!」北辰稍稍放慢了腳步,讓後面的人跟上。
花木宮,六界的花木皆歸其管,花木有靈卻最無情,若說妖精與凡人成仙不易,可這花木卻真真比他們要難修仙,花木無心,修行萬年才得一心有了世間的七情六欲,邪諾聽說過卻一直不曾去過那個傳說中的花木宮,聽帝君要帶自己去自然是很開心:「去那裏做什麼?」
許久沒有得到回應,邪諾便坐在帝君的祥雲上自己擺弄著手聳了聳肩,北辰訝然:「恭賀花木宮宮主修得上仙,快要到了。」
「哦!」從祥雲上爬起,邪諾整了整理衣服,便站在帝君身後,帝君說是快要到了,自然是提醒自己不要失了紫薇宮的規矩。
邪諾愈發的乖巧,北辰的嘴角輕輕揚起,只是站在他身後的邪諾卻無緣一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