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看趙姑娘說的,您是王爺眼前的紅人,有什麼事情直接吩咐老身就是了,這做生意……」她看我曲譜之後,貌似不經意的說道。
這人真是小看我,以為我是個剛懂人事的小姑娘麼?好歹前世的我也是跟著張總見慣大場面的,這麼小的生意都做不成,說出去真讓人笑話。
「哦,這樣啊!那我就不勞煩媽媽您了,前幾日如煙樓的李姑娘還找我說想讓我幫她譜一首曲子呢?給了我兩千兩,我都沒接下,不是想著以前在這裏住過一段時間,受媽媽不少照顧,有什麼事情自然先優待媽媽您了,既然媽媽不要,那不如我再去看看好了。」我作勢要這房間裏走出去,不知道為什麼?在這裏我渾身不自在。雖然這是我以前住過的房間,可是?這裏有另一個人的氣息……
「唉……趙姑娘慢走啊!老身也沒說不要啊!」一聽到我說她死對頭那裏的姑娘,她立馬就改了以前的偽善,死拽著我的衣服不松手。
我心中暗笑,上鉤了,緩慢的轉過身:「媽媽,不是我自誇,以前孟姐姐如何奪得花魁你也知道,有這些歌絕對能給您增彩不少,保准勝過如煙樓,花魁的位置還不是綺夢閣的?」
一番話說的她躍躍欲試,看手裏拿著的曲譜都跟看到一堆白銀子似的,兩個眼睛都放光:「那小靜姑娘打算一首曲子多少錢呢?」
「看您對小靜的心意有多少了。」既然她說了牽扯到鳳骨,我也真不好意思大開口,不過即使是這樣,想必我的所得也不會少。
「這個數可以麼?不過從今以後你寫的曲子我們綺夢閣有優先購買的權利,這錢嘛,自然不會少了你的。」五個手指攤開在我面前。
「好,成交,那咱們不妨擬一個合約,說一下合作細節。」趁熱打鐵,我找到這個房間的書桌,拿出文房四寶就開始寫合約,索性,自己以前經常寫合同的,所有的細則我都寫的清清楚楚,就連她看了也眯著眼睛點頭,狀似很滿意的樣子。
「那媽媽,我們可說好了,按這個合約執行,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妓院嘛,白天客人不是沒有,但是很冷清,我還是早點兒回去的好。雖然認識的人不多,不過被撞見的話就很尷尬了。
我發現自己有當烏鴉嘴的天分,這邊正在心裏默念著千萬不要讓我碰到認識的人,千萬不要讓我碰到認識的人,才剛一走出門,竟然就碰到了一個我最熟悉的人,鳳家小姐——鳳寧。
想躲閃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因為她正好往這邊看過來,我尷尬的對她笑了笑,想轉身走人,祈禱著她認不出男扮女裝的我。
「小靜?你來這裏幹什麼?你不是應該守著鳳府的嗎?怎麼會跑到這種……這種地方來?還穿著這種衣服,真是傷風敗俗。」怎麼聽,她說這話的時候都帶著鄙夷,我不禁對自己搖頭,這麼久沒見,她的脾氣還是這樣,永遠的居高臨下。
其實我很想說,讓我守著鳳府,裏面什麼東西都沒有,只有一棟空房子,誰還能搬走了不成,再說,夫人把我的賣身契還給了我,我想去哪裏不行啊?
第九十六章 跑路
不過我還是忍住了自己心底的氣氛,做好心理建設後,轉過來以笑臉面對著她:「請問你是哪位?你認識我嗎?不好意思,前段時間我受了傷,被人救了之後就什麼都想不起來了。」我烏龜的裝傻,寧願自己從來沒認識過她。
「失憶?開什麼玩笑?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她一臉疑惑的走近我,不是有點兒不相信我的說辭,而是根本就不相信,眼神中充滿著質疑。
「我確實是記不得了,大夫也說沒辦法,只能開幾幅藥給我,讓我慢慢恢複。」說完,我低著頭不吭聲。雖然沒有抬頭看,但我感覺的到她注視我的視線,正當我要忍不住開口的時候,我聽到有人說道:「小姐,我們該走了,中午之前要趕到王府。」
「知道了。」她應了一聲,半晌,才轉身走了,我眼睜睜的看著她上了馬車,才放松緊繃的肩膀,用手拍著胸口順氣,還以為我差一點就被識穿了呢?那車夫來的真是時候,不過我都女扮男裝了都被她看穿,那是什麼眼睛啊?太毒了吧!
我絕對不會承認是我自己的化妝技術太差的。
既然我理想中的目標已經達成了,下一步的生活也就不成問題了,心裏得瑟的攔了一輛馬車回淩府,出來了大半天了,鳴音她們說不定該著急了。
到了門口之後,我還沒下車,就聽到一群人喧鬧的聲音,其中竟然有一個我很熟悉的女人的聲音,我偷偷的把轎簾掀開了一道縫,偷偷觀察著外面的動靜。
「我知道那個女人在你們府中,快把她給我交出來。」雖然看不到說這話的是什麼人,不過她的聲音我不會忘記。
「啊……是她。」我倏地放下簾子,這不是以前被我們扔進亂葬崗的女人嗎?太好了,原來她還活著,阿彌陀佛,佛祖保佑。
可是她來這裏幹什麼?她應該不認識淩風吧?難道說她是淩老爺子的那個……?不是吧?我為自己的瞎想搖頭,這都哪兒跟哪兒啊?哦,對了,剛剛好像聽到她說讓淩府交人,交誰啊?我後知後覺的想到,不會……是……我吧?
這下可慘了,正門不能走了,我還是走後門算了,低聲交代車夫繞到後門,我們低調的離去,沒有驚動那些正在淩府門口喧嘩的人。
下車付了錢之後,我立馬開門進去,腳不停的往我住的院落跑,一邊跑還一邊看,生怕自己身後有人在追,要趕快告訴鳴音跟屏珠這件事,趕緊跑路要緊。
「小姐,什麼事情這麼慌張啊?」剛跑到弄影閣的門口,就差點兒撞到正要出門的鳴音。
跑的太累了,我上氣不接下氣的,一句話都說不完整:「外面……女人……屏珠……」說的斷斷續續的,說的鳴音滿腦袋問號。
「別急,先進屋歇歇,喝口水,再慢慢說。」她轉而扶著我進了房間,倒了杯茶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