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了搖手,示意無礙,碧音和煙潯緊張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想到什麼似的碧音臉色又緊張起來,問道:「泠小姐,娘娘是不是也回來了?」
「嗯」
一霎間碧音臉色有些發僵,道了句「我得趕緊去端澤殿服侍娘娘」,也沒來得及和煙潯道別便一溜煙地跑出了海棠殿。
我在桌旁坐下,煙潯連倒了杯水給我,接過來飲了一些後,便讓守在門外的其他宮女去燒點水過來。
那兩名宮女將燒好的水提了進來,倒進浴桶裏,煙潯則在一旁為我試水溫。
「小姐,水溫正合適,煙潯先退下了。」
我略一點頭她便和其他宮女退出了裏間,並把門帶上,我一向都不喜歡沐浴時有人在旁,煙潯是知道的。
褪下華服,進入了浴桶,雙臂交叉放在桶的邊緣上,頭枕下,感受溫熱的水拂過身子,一時間疲憊得到了紓解。
今日在禦花園中芸妃和黎姬暗下的相互暗諷,也許只是個開始,誠然,就像芸妃所說的,進了這後宮,你不爭我,我卻也要奪你,否則就將永世不得翻身。
第三章 鳳召莛樺
翌日清晨,人還未醒,門卻被人敲得咚咚作響。
「進來」,晨語帶著幾分微醺的慵懶,綿綿的。
語罷,煙潯推門而進,不似往日的徐聲輕問,而是慌慌忙忙地講我拉起,急道:「我的好小姐啊!你得趕緊起來,皇後娘娘今早召見你和芸妃娘娘,娘娘已經在正殿候著了。」
聽到「皇後召見」這四個字,再多的睡意此刻也全消了。她不說明召見我們是為何,我也隱約猜出了幾分。
讓煙潯拿了件煙藍色的宮裝長裙,隨意挽了個挽雲髻,化了個清新的淡妝,最後煙潯挑了支簡單的玉簪插上發髻,她知道我一向不喜那些金步搖零零碎碎的琉絡之類的。
到了正殿,芸妃果真還候著,見我出來便馬上拉著我出了朝華宮乘上步輦。輦上她還閉目假寐了一會兒,看樣子她也是乏著的。
以前不常去皇後的莛樺宮,所以也不知從朝華宮到莛樺宮間的距離並不短。
等到了莛樺宮,看到宮外的金漆雕欄和漢白玉階,方才感受到了這一國之母寢殿的威嚴莊華。
下了步輦,莛樺宮外的太監宮女便整齊的行禮:「奴婢(奴才)見過芸妃娘娘,獨孤小姐。」
身旁芸妃免了她們的禮後一公公來到身畔,諂媚道:「皇後娘娘在正廳等候二位多時了,請二位隨奴才進去。」
「有勞公公了。」芸妃點點頭,畢竟皇後身邊的人還是不得隨手找侍的。那公公聽了這話,臉上笑得像朵花似的,忙聲道:「不敢不敢。」
進了莛樺宮,紅錦繡金絲的華服映入眼簾,高梳歸雲髻的華服女子端坐上堂,原是平靜的眸光見我二人進了殿,不由閃爍了幾分。
「臣妾參見皇後娘娘」
待我還在思索時,衣袖被旁邊正在行禮的芸妃忽的拉扯了一下,側過頭去見她示意我向皇後行禮方才回過神來。盈盈拜下,垂首道:「民女獨孤泠參見皇後娘娘。」
「免禮」
這嗓音既不似芸妃的溫軟,也沒有黎姬的清脆,有的是和她們不一樣的冰寒。看來皇後這鳳位,和帝位一樣,皆是高處不勝寒。
「謝娘娘」
起身後,皇後讓殿內的宮女給我們賜了座便揮手讓她們退出殿內。
「好久不見芸妃妹妹,怎地也不知來這莛樺宮陪陪姐姐。」語言似嗔,卻也覺得虛假萬分:「前段日子聽聞妹妹感染了風寒,現在可痊愈了?」
這件事我是聽說了的,前段時間芸妃稱感染風寒,足足有一個月早上沒來這莛樺宮向皇後請安,外人倒也罷了,但自家人自是知道實情的。芸妃漸漸失了聖寵,在那風口浪尖的時候再在其他宮內拋頭露面,自是免不了受人嘲諷,便假意感染風寒避了這每日一次的請安。
芸妃也是明白的,便也客氣道:「臣妾現在好多了,承蒙姐姐關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