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架了過來,洛千塵看了看我和明月瀟問道:「你們是回宮了嗎?」
說真的,我不想回宮,卻又不知如何開口,反倒是旁邊的明月瀟回道:「現在還早,不如上街逛逛,反正回宮閑著也是閑著。」
「那我們叫上寧璿可好?進了宮後都只見了她一次,怪想的。」
「就是賞春宴那天一直在你旁邊的那個女孩子?」明月瀟雙手抱胸,倚在馬車旁,懶懶問道。
「恩」
我沒想到他還記得住寧璿,只是他怎麼知道賞春宴那天寧璿一直在我旁邊,難不成他喜歡她?反正我是不太相信他會注意我。
」那走吧。「明月瀟站直身子,讓駕著馬車的侍仆和煙潯先行回宮了,留我們三個一起步行去洛府。
一路上洛千塵並不多言,反而是明月瀟那廝偶爾無聊就調笑我一會兒,惹來我的瞪視。不過我們這一行人也足夠惹眼,就拿那洛千塵和明月瀟來說,一個清冷如菊,一個絕代風華,就吸引了不少女子的視線。
看到寧璿的時候,她正毫無千金形象地和她房裏的丫鬟鬥蟋蟀玩兒,神情頗是激動。洛千塵的臉色立即變得有些尷尬,畢竟讓他人看到自己妹妹這個樣子,都會不好意思的。
我輕咳了咳,圍在前面的丫鬟才轉過頭,看見是我們嚇得變了臉色,只有寧璿還全神貫注地關心她的蟋蟀的戰況。
忽然發現身旁不見了明月瀟,四周看時才看見他不知何時走到了寧璿旁邊,較有興趣地一同觀看。
「五百兩,我賭這只蟋蟀贏。」說著他伸手指了指一只黑色的蟋蟀。
寧璿這才發現她房間裏憑空多出了我們幾個人,尷尬地笑了笑,但那股鬥志讓她不服地喊道:「不可能,我也賭五百兩,不過我賭我這只『揚西將軍』贏!」
聽見她的蟋蟀叫」揚西將軍「,在場的人的臉色都變了變,誰都知道洛二小姐寧璿向來討厭揚西將軍何昱,只是將蟋蟀取了這個名兒,不知那何昱知道了後臉色會不會鐵青。
我實在沒興趣看他們的鬥蟋蟀,許是洛千塵看出了我的不耐,便提議道:「這旁人看著鬥蟋蟀甚是無趣,不如我陪你下去走走?」
「恩」
我和洛千塵步出了寧璿的房間,出門時我隱約覺得身後投來了一束視線,但轉過身卻瞬即消失了。
「泠兒似乎在宮中過得可還好?」洛千塵這個問題讓我有點疑惑,他不是在連‧鼉坡ナ本鴕鹽使‧寺穡
「我想知道的是你內心的回答。」原來他看出了當時我因明月瀟那廝在場而違心回答。
「在宮中待著比看寧璿鬥蟋蟀更甚無趣」,我擰眉,不知為何洛千塵身上有一種可以讓我信任的力量,便接著說道:「在宮中的這幾日,看得最多的無非是後宮的一群女人鬥來鬥去,人心叵測。」
「宮中自然如此,不如在宮外來得灑脫。」
漫步著忽然想起他回雲都前一直住在陽丘,為何又不和家人一起住在雲都呢?想著想著我便不由問了出來。
他輕笑一聲,說出的話語中卻帶有一絲無奈:「洛家世代為官,我待在雲都不就意味著也要入朝為官。官場險惡,不如在陽丘來得自在,而這次回雲都,是為了洛家。想必泠兒你也知道何家的勢力現在在朝堂之上一直排擠洛家,所以,無法,畢竟家族為大。」
何家與洛家不和,我這也是知道的,聽說黎姬也是何家送進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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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洛千塵談了很多,他的胸襟見識讓我不禁大開眼界,是我遠遠及不上的,對他的好感不禁又增加了許多。這樣一個清冷如菊的男子回到雲都,肩負起家族的重任,只望朝政的黑暗莫要玷汙了他才好。
再回到寧璿房裏時,寧璿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想必她的「揚西將軍」沒給她爭點氣。
明月瀟那廝好整以暇地說道:「洛二小姐,記得你欠我的五百兩銀子。」
寧璿垂首,嘟囔道:「你閑王府那麼多銀子,還貪我這一點,小氣。」
我忍住笑,很想上去告訴她,這位閑王爺可不小氣,他一出手恨不得把所有錢財都敗光才好。不過這麼不計錢財的人會斤斤計較著寧璿的五百兩銀子,更是證實了我之前的猜想。明月瀟這廝喜歡寧璿。
既然知道了這點,所以怎麼著我這個姐姐也得給寧璿和他制造點機會。所以在出了洛府後,我和洛千塵先行將明月瀟和寧璿落在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