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洛千塵還沒來得及開口,殿外便傳來一個聲音:「的確沒有外人在場,只是洛二小姐可要當心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哪。」
話音剛落,一個白色身影便從殿門閃了進來,妖孽的臉上笑意盈盈。
那廝又是一身白,我都快懷疑他是不是有潔癖了。
洛千塵看到是明月瀟,原本緊張的臉色緩和了下來,但想到什麼似的又緊張了幾分。是啊!畢竟明月瀟是閑王,是當今聖上的兒子,寧璿那番話落進他的耳裏,免不了讓人擔心。
寧璿仿佛看出我們的心思一般,走到明月瀟面前討好的一笑,又嚴肅著神情沖我和洛千塵說道:「師傅才不會去做小人般會做的告密之事。」
這番話說得理所當然,我卻不明所以,什麼時候明月瀟那妖孽成了寧璿的師傅了?
「明月,你怎麼成了寧璿的師傅?」洛千塵的驚訝絲毫不亞於我,看來他作為妖孽的好友、徒兒的哥哥,事先也不知情。
「那天晚上師傅送我回去的路上,我才看清師傅的『廬山真面目』」,這個「廬山真面目」一度讓人惡寒:「沒想到我還不及師傅對雲都的娛樂了解的一半。,以後我就師傅混了。」寧璿一陣搶白,還諂媚似的問明月瀟「師傅我說的對吧?」
洛千塵有點傻眼,我卻很想告訴寧璿,閑王大人熱衷娛樂,你不及的何止一半,簡直就是十分之一都不及。
「師傅坐。」見明月瀟還站著,寧璿慌忙把自己的位子讓給他,原以為那廝總要推辭一番才是,結果卻大喇喇的直接坐下。
寧璿沒了位子,就過來和我擠一張榻,興趣昂揚的問道:「泠兒,你最近在這宮中有什麼好玩的事嗎?」
好玩的事?用膳...睡覺...看戲...散步...練字.....
你問我看什麼戲?當然是宮鬥戲.....妃嬪如戲子,後宮如戲台,戲一落幕,便什麼也不剩下了。
見我沒有回答的打算,寧璿只好接著問:「那有什麼與眾不同的見聞嗎?」
不同?
我腦子裏瞬時浮現出了那個煙青色的身影。
「有」
一聽「有」,原本興趣缺缺的寧璿眸光又亮了起來。
「這後宮中,有一株纖塵不染的蘭。」
蘭湘,就好比一株不染纖塵的蘭。
「纖塵不染的蘭?泠兒你騙我吧!哪有花纖塵不染?」見我不可置否的望著她,她又軟了語氣:「那那株蘭在哪裏?」
我挑挑眉,道:「禦花園,想看就自己找去。」
一聽要自己找,寧璿懶了下來,不再追問。
我看著正撥弄自己發絲的寧璿,不覺輕笑出聲。眼角的餘光正好掃過對面的明月瀟,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他的身子微微有些僵硬,和洛千塵交談時臉上仍是一片笑意,但那笑意卻未抵眼底。
這時我才想起來問他:「閑王殿下今日來這海棠殿,可是有事?」
那廝搖搖頭,笑眯眯的看著我道:「只是想念佳人,所以便來了。」
我把這「佳人」當做了寧璿,側臉調笑似的喚她:「佳人。」
寧璿卻分外鄙視的看了我一眼,起身向洛千塵那邊走去,身後是我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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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許久,明月瀟身邊的隨侍進來提醒他要離去時,身形快要出了殿門時又轉過身向我意味不明的說道:「記得收拾好。」
收拾?收拾什麼?我不解的看他,他卻沒解釋,離開了朝華宮。
真正理解這句話的時候是用晚膳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