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間,看見煙潯和漪瀾的面上皆是「叫好」的神色。
我重新在榻上坐下,韶儀深呼了一口氣高聲說道:「打狗還要看主人,你是不顧我的面子嗎?」
我喚來煙潯將茶案上的空茶杯撤下,換上新的一杯茶,吹吹上面的沫子,待飲了一口方才開口。
「聽公主這番話,可是承認了那賤婢是狗?既然是狗,就不勞公主親自動手教訓。」
韶儀被我說得臉色鐵青,但又礙著此次冒著被罰跑來蓮寧苑的目的不好發作,只得憤怒地看向還坐在地上的落香厲聲喝道:「丟人現眼的東西,還不快滾!」
被自家主子這麼當眾撒氣,落香只得捂著臉起身退在韶儀身後。
蓮寧苑的侍女太監都知道這韶儀公主的蠻橫,如今看見這幅場景看得好不解氣。
「韶儀公主,教訓自己侍女這麼大聲是想昭告全後宮的人公主你公然違抗皇上命令私自出了毓顰宮?」我斜睨了她一眼。
韶儀這才發現自己剛才的音量確實是太過誇張,面上有些尷尬。
見我自顧自地喝茶,根本不理她,她只得厚著臉皮湊過來。
「四嫂,你和洛公子很熟嗎?」看我沒有開口的打算,她連稱呼都換成了這個,亦是親近討好。
眸光一動,不作聲色地放下茶杯,點點頭。
韶儀見我點頭,立馬上鉤,笑著問道:「那四嫂你知道洛公子喜歡什麼樣的女子嗎?」
知道韶儀對洛千塵有意思,但還是沒想到她會如此大膽的直接問我。
我輕笑一聲,裝作認真思考的模樣,邊「想」邊說:「千塵啊!他喜歡溫柔的、知書達理的、和善的、明是非的女子。」
煙潯和漪瀾皆掩嘴而笑,我話中所描述的女子根本和韶儀八竿子打不著一處去。
韶儀單手托腮,她身上還穿著侍衛服,那樣子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她似懂非懂地朝我問道:「那我符合嗎?」
我正了正臉色,斜睨她一眼,道:「這宮中符合這四項的女子不在少數,只不過我看公主這輩子也不在那多數中。」
韶儀先是迷茫了一番,聽見我後半句氣得將掀了她那邊的茶案。
「獨孤泠!你竟敢戲弄本公主!本公主定要到父皇面前去狠狠告你一狀。」見在我這裏討不了任何的好,韶儀惱羞成怒站起身朝我吼道。
我理了理衣襟,站起身子平視她,不可置否挑挑眉,冷冷道:「好啊!那就有請韶儀公主去皇上的乾‧宮告民女戲弄公主你。」
韶儀還在疑心我為何會這般說的時候,我冷笑著接著說道:「不過,這麼一來,是不是皇上會先知道公主違抗聖旨出了毓顰宮,先罰了公主?」
韶儀見我如此說,想發作卻又被我冷冷的眼神壓迫下去,將袖一甩,氣急敗壞地便帶著落香回了她的毓顰宮。
漪瀾見這番笑出了聲,而站在一旁的煙潯則蹙眉看著我擔憂道:「小姐,你以後好歹也是韶儀公主的四嫂,如今將關系弄得這麼僵怕是不好。」
喚門外的侍女進來收拾了地上的碎茶杯,我好整以暇的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茶,開口說道:「她如此囂張跋扈,若是我現在給她好臉色看,她不定以為我是個好欺負的主兒。再說,我以後嫁的是閑王府,又不是這宮中,怕她作甚?」
「對啊!煙潯姐姐你就別擔心了,我倒覺得小姐教訓她教訓得好,你都不知道在小姐教訓她的時候蓮寧苑裏好多人都很興奮呢。」漪瀾拉過煙潯,一臉不在意。
「可是....」煙潯接觸到我投過去的安心的眼神,便也將想說的話咽了下去。
這梁子,算是和她結下了。只是當時我沒想到,在後來的後來我會因為這結下的梁子而險些送了命。
第三十六章 月教作畫
隨著婚期漸近,該學的禮儀都已完畢,而出嫁應從獨孤府出嫁,所以今日清晨便離了宮。
出了宮很明顯地都松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