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二樓上,還是之前那偏僻的位子。
寧璿拉了拉我的衣袖,看著我一臉調侃道:「看不出啊!你還是這裏的常客了。」
我斜睨了她一眼,並不答話。
受了上次碰到何昱的教訓,朝四周看了看,很好,全是不熟的臉。
醉芙的表演是壓軸,在最後,閑得無聊看了前面的姑娘的表演,寧璿一臉挑剔地自言自語著她們的舞的毛病。我吃著桌上的糕點,笑而不語。
那小廝也知道我是醉芙的「入幕之賓」,便也不敢怠慢了我。關於「入幕之賓」,沒辦法,這萬花樓除了醉芙和闌珊外,都不知道我是女子的身份。
如果她們知道了我是女子,而且還是一個王妃,臉色一定會很好看。
說著也巧,剛想到這裏的時候,上面一桌的一些男子在那兒高聲談論著,因著距離比較近,那些刺耳的聲音更是一字不落地落入了我耳裏。
「聽說閑王妃現在被閑王爺打入冷宮了,閑王爺現在日日流連在畫舫上。」
「嘁,這早就傳開了,不過聽說這閑王爺有意迎娶那名滿遙河的旖舞姑娘。」
聽了這話我面上一白,而寧璿若不是我攔著她,她早就沖過去為我出頭了。
我按住她,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她卻有些氣急,瞪了我一眼。
剛以為會平靜下來了,從樓下飛來一記紅緞快如閃電,卻勢如破竹堪堪飛向討論我的那一桌,頓時桌子裂開。
那紅緞收回,眾人皆驚疑,我和寧璿不由看下去,一妖嬈的紅衣女子憑身玉立於台上,正看著樓上,目光掃過我和寧璿時媚眼如絲。
「這來看醉芙跳舞的人,怎地像長舌婦般背後嚼人家舌根兒。」這番話嘲諷得不留情面,卻奈何軟聲,再看醉芙,一顰一笑間皆是風情萬種,那些人本來氣焰囂張一見著這般美人兒,便焉了下去,再怎麼也不忍心開口對這般美人出言不敬。只能坐下癡癡地看著巧笑倩兮的醉芙。
醉芙為不動聲色我出了口氣,心下自是感激的,朝她頷首,她回我一個燦若春暉的笑容,頓時又迷倒一片為她傾心的男子。
看著她的時候,卻又訝異於她為什麼會武。我忽然發現,似乎身邊的人我都不甚了解。
醉芙回到舞台中央,示意樂師開始奏曲。
今晚的曲子和那日不同,那日是純粹的歡愉灑脫,而今日那灑脫卻似乎被什麼束縛住了一般,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心境使然。醉芙舞姿翩然,一舞,舞盡了妖嬈多姿,轉身間卻又添了分淒哀。
舞盡時,其他穿著淺紅紗衣的伴舞女子俯身襯著,仿佛一朵朵綻開的紅蓮,而穿著火紅紗衣的醉芙從那些圍著的女子中起身最後一舞,仿佛是這些紅蓮中盛開的盛世紅蓮。
這般舞姿,教人看癡了去。
醉芙見如此,已經舞罷,便也便退下了台子,下去的時候朝我所在之處拋了個媚眼,我頓時反應過來,帶著寧璿也下了樓,朝沉霜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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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寧璿到了沉霜苑,醉芙已經脫下了舞衣,換上了另一件衣裳,卻還是火紅色,襯得她額上描畫的芙蓉越發妖冶。
「你說的朋友就是她?」寧璿顯然還沒反應過來。
我點點頭,笑著為倚在榻上的醉芙介紹道:「這是寧璿,我的好姐妹。」
醉芙淺笑著打量了一番寧璿,笑著頷首。
「你們的性格可是大同小異,估計十分合拍。」我坐下來,對著她們兩個調笑似的說道。
我坐在一旁,聽著寧璿和醉芙的談話。果然不出我所料,寧璿那丫頭就像總算找到了組織一般話多得不得了。
說真的,在之前我認為她們聯手會攪翻雲都是個猜測,現在看來,還真是有那麼本事。
「聽說你那夫君對你很不好。」醉芙和寧璿談笑之餘,看了一眼坐在一旁不知在想什麼的我。
我淡淡地笑了笑,睨著她:「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