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下心,指尖撥弄,一陣音律泄出。
朱唇輕啟,伴著音律吟唱道:
經流年,夢回曲水邊,看煙花綻出月圓
別亦難,怎奈良宵短,徒留孤燈一盞
悠悠琴聲指傷弦斷
一生悵惘為誰而彈
幾段唏噓幾世悲歡
可笑我命由我不由天
懵懂不知摘星事,直到流螢舞成眠
鳶尾花開何如舊顏
引弓落月酬離別,瀟瀟故人心已倦
下個故事回到起點
懵懂不知摘星事,直到流螢舞成眠
鳶尾花開人不在,徒惹癡心淚綿延
引弓落月酬離別,瀟瀟故人心已倦
下個故事回到起點
指尖撥弄出最後一絲音律,還沒待得眾人反應過來,便抱起琴頷首示禮,下了台子。
因嵐候在台下,見我下來趕緊接過我懷中的琴。
醉芙一直待在樓裏單獨搭的一間廂間裏,屏風擋住,在我的方向依稀可見她的身影。
我繞開人群,去了廂間裏。
醉芙見我過來,倒了一杯酒在青瓷杯中,拿著酒壺朝我笑笑,示意我坐過去。
她將面前的兩個酒杯玉腕輕移,將其中一杯輕推在我面前,舉起另一杯朝我搖晃著,青瓷杯裏的瓊漿玉汁仿佛要溢出來。
「好一個我命由我不由天。」醉芙說完這句話將手中的酒仰頭一飲而盡,青瓷杯撞擊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她看了看我面前的酒,托腮看著我。
我會意,笑笑,將面前的酒杯拿起,綴飲一口,那微辣的液體滑入喉嚨,所到之處仿佛火燒一般,最後酒入腹中冰冷下來,化作一聲歎息。
醉芙看了看我,什麼也不說,舉腕又將面前的空酒杯斟了滿滿一杯酒。
屏風外,眾人吵嚷,笑語一片。
屏風內,二人沉默,獨自飲酒。
酒壺見底,頭有些暈眩,見醉芙卻仍不改神色,不由出聲:「我很落魄吧。」
醉芙斜睨了我一眼:「我認識的獨孤泠從來不會這樣說自己。」
我苦笑一聲:「獨孤泠...獨孤泠..她在這世上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嘁」,醉芙不屑地哼了一聲,瞥了一眼我落寞的樣子,接著說道:「那你就別再延續著死人的痛苦,既然你選擇了作『夷謠』,就給老娘打起精神來,別要死不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