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錦衣男子正是寧璿所扮,此時見了我目光中隱含了一些盈盈水光。
我將她扶著坐下,雖是激動,卻還是淡淡地開了口:「別叫我『泠兒』,世人皆知閑王妃已逝,現在和她長得一樣的我不過是萬花樓的樂妓夷謠罷了。」
寧璿聽後一愣:「你現在是這萬花樓的樂妓??」
我點點頭,寧璿見此又含著淚光看向我:「你怎麼這麼不知道愛惜自己啊!寧願來這萬花樓都不願意來找我們。」
我還沒開口一旁的醉芙便發話了:「寧璿啊!這話我就聽不慣了,難道來這萬花樓的都是不愛惜自己?再說,夷謠她只是賣藝,撫撫琴、唱唱曲兒罷了,又不是賣身。」
醉芙撥弄著自己的指尖,看著寧璿慢悠悠地說道。
寧璿一聽這話才緩和了臉色,朝我問道:「你真的沒有賣身?」
我頓時有些哭笑不得:「當然,你想哪兒去了。」
聽了我和醉芙的話寧璿雖不再像剛才那般,卻還是有些不放心地說道:「泠..夷謠,你還是隨我去離王府住吧。」
我搖搖頭,說真的,我現在一點兒也不想再和皇室的人扯上關系,更不用說住在離王府還要天天對著一個王爺,說不准哪天又見到那個殺千刀的。
寧璿見我搖頭,便也知我的顧慮,又提議道:「那要不然你去洛府住吧!反正我美人娘親一直念叨著想有個女兒陪著她。」
醉芙倚過來,正好倚在我的肩上,抬眸看著寧璿:「我說你這丫頭,是怕夷謠在萬花樓受苦嗎?我不還在這兒嘛,有我醉芙在這一天,她夷謠就一天不會受苦。」
寧璿還想說什麼?但看見醉芙眯起眼睛的危險意味,倒也不再勸我出去住了。
「聽說你那天回去後病逝了,我們所有人都傷心得不得了,但每次去閑王府都被那管家拒之門外,我哥還去找師父算賬.. 呃..」
見我臉色不好,便知道了剛才提到了不該在我面前提到的人。
「別告訴他們我在這裏。」我沉默了許久,方才開口輕聲說道。
寧璿雖然有疑惑,但也點點頭。
醉芙看著我,不知在想些什麼?我便也不在意。
這時我細心觀察了一番才發現寧璿身後的那個俊秀的小廝是男裝的緋勻,見她一臉憂色地一直朝寧璿使眼色。
我倒也明白了幾分,押了一口茶:「煙潯她留在了王府內,不必擔心。」
緋勻聽到這話方才放了心,朝我頷首:「謝謝夷謠小姐。」
和寧璿談了許久,她便回去了。雖然再三叮囑了她不要將我在萬花樓的事告訴出去,但心裏卻還是止不住的擔憂。
醉芙起身懶懶散散地回了她的沉霜苑,我在二樓佇立了許久,在因嵐喚了幾聲後方才回過神來,隨她回了碧水閣歇息。
第五十章 軟羅遇月
寧璿也不常來這萬花樓,畢竟被其他人知道了後責怪事小,起疑心才麻煩。
白日裏戴上面紗,和因嵐出了萬花樓去買點緞子。不戴面紗不行,五月初三那天那麼多的人都看見了閑王妃的面容,若是今日教人認出來,豈不是死而複生將人嚇一跳?
走到軟羅坊,咬咬唇,告訴自己不過是商業買賣罷了,進去也無妨。
那掌櫃見我和因嵐進來,一派雲都第一錦莊的氣派模樣,使了一個小廝過來為我們介紹布匹。
我目光掃過最上方的那匹錦緞,月白色,和當初挑的那匹一模一樣,我不禁心倏地一疼。
因嵐拿起一匹青色的緞子,朝我說道:「您看這匹如何?」
我斂起方才的心緒,走過去用手摸了摸那匹緞子,輕柔,入手絲滑,滿意地點點頭。軟羅坊那小廝見我露出滿意的神色,開口問道:「姑娘您是要這匹青絲錦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