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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快要闔上眼瞼的時候耳畔傳來一聲淡淡的歎息:「你莫不是真的不肯抬眸看我一眼?」
聽了這話,熟悉的聲音讓我猛地打了個激靈,頓時睡意消了大半。
轉過頭赫然是那張絕美的面容,額上的芙蓉仍紅得妖冶。
那緋衣美人笑意盈盈,看向我的目光卻多了一絲嗔怪,不是萬花樓的醉芙又是誰?
她看見我這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愣了一下,拍拍我的背,故作輕松地語氣道:「怎麼?看見本姑娘就是這副模樣?」
若是在往常,她說這話我定要與她爭論上一番,不過此情此景,讓我欲張口已忘言,心中卷起的波濤一陣陣擊打著心房。
看出我的反常,她也斂下了那副調笑的表情,看向我的眸子裏很複雜,似乎,還夾雜了一絲愧疚。
這個蕭瑟的秋景裏,她對我說,對不起。
我此時已控制住了情緒,以為她是指她的身份的事,縱使有再多的疑問,卻也只朝她笑了笑:「無礙。」
聽了這話,她仿佛看出我的心思,面上神色更是愧疚,搖搖頭說道:「不,不只」,在我疑問的眼神中接著說道:「對不起,你被韶儀抓走那天,是我在你房裏下了『醉仙散』。」
見我漸漸變了臉色,她趕緊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是因為,我想讓我二哥登上南國的皇位,而那樣需要汜凰閑王的幫助,所以,只得出此下策。原本是想等我們的人帶你走,只不過沒想到韶儀會先我們一步對你下手。」
她邊說邊觀察著我的臉色。
我臉色漸漸恢複如常,只是心中卻是莫大的悲哀。
難怪,那天我都沒發現房裏有人,原來,竟是我最信任的朋友給我下了「醉仙散」。
醉仙醉仙,我倒真想如醉仙一般,永不醒來。
閉了閉眼,待再睜開時已是神色如初。我似乎毫不在意地一笑:「沒關系,你也是為了你的二哥嘛。」
她見我如此終於放緩了臉色,只是她沒看到我掩在袖中狠狠掐著的手。
她告訴我,她會到萬花樓,會碰到我完全是個巧合。她天性自由,不願作為南國的聯姻工具嫁予禹國的西暝君,便從夙京逃婚到雲都,隱匿在萬花樓中。而在西暝君放棄與南國的聯姻後,她方才放心返回南國,做回她的景‧楣‧鼇
一切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除了遇見我。
那你本意就沒有想讓我嫁予千塵嗎?這句話在喉中千般輾轉,終是沒有問出口。
我倚在在水亭的闌幹上,閉目的黑暗中劃過一片桃花落英,心倏地一疼。
.........
上堂,一錦衣女子撥弄著指尖,隨著門外的腳步聲,身形微微一晃,眸底劃過欣喜,卻又夾雜著一絲慌張。
應聲而入,錦衣女子抬起頭,露出她那張明媚的笑臉看向步入廳中的那白衣男子。
「汜凰洛千塵見過流光皇後」
那白衣男子並未行跪禮,而是站著頷首作了個揖。
意料外的那錦衣女子並未發怒,而是癡迷地看著男子,絲毫不在意男子眼中毫不掩飾的厭惡。
領路的人退下,房中便只剩下了錦衣女子與白衣的男子。
洛千塵看著上方的韶儀,微微擰眉道:「皇後娘娘如此看著草民,是否有些失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