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時候心下暗暗將路線記了下來,方便尋著千塵後好逃出這裏。
要進內宮的時候那些官兵自覺離了去,內宮是不允許除其他男子進入的。一名宮女帶著身後的其餘宮女接應過來,待我看到那為首的宮女,霎時便清楚了她的身份。
落香。
「落香姑姑,人已經帶來了。」
落香的目光掃過我們臉上時,臉上神情分明有些不屑與憤恨。
「做得不錯,下去領賞錢吧!不過你應該知道,在這宮中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那官兵頭子維諾著帶著笑臉退了下去。
「哼,你們三人現在還不是落到了現在的地步。來人,給我帶進殿裏去,娘娘可是等了好久呢。」落香一揮手,身後的宮女便圍在我們周圍,生怕一個不注意我們便逃了去。
被推搡著進了鳳棲殿,暗香浮動,案上還擺有暗紅色的朱砂。懶散地倚在榻上的華服女子聽見了殿裏的動靜,掀開眼瞼,正好看見殿下的三人,頓時那嬌容變得有些猙獰。
我用冷若冰霜的眼神盯著她,她亦用那種恨不得將我碎屍萬段的毒辣目光鎖著我。
這就是一手造就了如今這麼多離散的罪魁禍首。我原以為她如今會趾高氣揚,會春風得意,但我想我預料錯了。她雖還是那種狠毒的眼神,但明顯她的氣色不如從前那麼好,甚至,還有淡淡的疲倦。
落香和那些宮女送我們到了殿裏便已退下,所以殿中顯得安靜得過分,但顯然這種狀態不會持續很久。
韶儀緩緩坐起身子,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看著台階下的我們。
「獨孤泠你這個賤人,當初居然沒死。不過還好風水輪流轉,你看看你現在,還剩下什麼?」
沒等我開口寧璿先出了聲:「你罵泠兒是『賤人』?我看真正能當起這個名號怕只有你一人,不知恬恥糾纏我哥!」
韶儀淩厲的目光掃了她一眼,隨即露出個古怪的笑容,陰陽怪氣道:「洛二小姐?離王妃?呵..就算你現在的嘴再利,還不是本宮的階下囚。」
寧璿還想說什麼卻被我捏住手,示意她別生氣別遂了韶儀的意。
「你已經成為了禹國的皇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你還有什麼不滿足?你和千塵早已注定了是不可能的,為何你還要如此執迷不悟?」
似乎是聽見了什麼笑話,韶儀的笑聲尖得透出一種淒厲與悲涼。
「我成為禹國的皇後我有什麼不滿足?獨孤泠你竟會問這種問題?你們明明知道我最想要的東西是什麼?卻偏偏奪走!如果我當初得到了我想要的,我至於被當做聯姻的工具嫁到禹國嗎?我和千塵..若不是你橫亙在我和他之間,他又怎會鬼迷了心竅戀上你,置我於不顧!」說到最後,韶儀幾乎是怒吼出來的。
如果我沒聽錯,那憤怒的吼聲中,還夾雜了一絲哽咽的哭腔?
「兩個人在一起要的是兩情相悅,你做了那些事後你還指望千塵能喜歡上你?」想起她做的種種,剛剛對她的同情頓時被憤怒強壓了下去。
「我做的那些事還用不著你來指責!這世間只有我對千塵是一心一意,你敢說你不愛我四哥?」
猛地被提起明月瀟,我張了張口,卻是不知如何反駁。
韶儀見我有些接不上來,目光變得更為狠厲。
「獨孤泠,你朝秦暮楚,就應該下地獄!」隨著殿外的這一聲尖利的詛咒,一個紫衣女子帶著憤恨目光向刀子一般刺向我。
身旁響起煙洵的驚呼:「漪瀾。」
這時我才記起她,是那表面溫婉實則卻心地狠辣的女子,漪瀾。
記得當初在我離開閑王府後她成了閑王府的侍妾,現在又為何會出現在禹國的皇宮內?
漪瀾緊緊盯著我:「獨孤泠,為什麼兩次的刺殺都被你僥幸躲過!」
「昨夜林中的黑衣人是你派去的?」寧璿沉聲問道。
「當然,只是沒想到會讓你們逃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