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昝主任,這裏拜托你了!」我向他投去感激的一蔽。
樓梯上,散落著灰燼雜物,擇著空隙,時不時地失了平衡,騰起小股濃煙,抑或一兩聲脆響;我緩緩地下得樓來,發現二樓,一樓的承重隔牆,受火勢和噴水的急沁,變形跨塌已十分嚴重,根本就沒有修複的基礎了;搖搖頭,走出樓梯,遇到老侯正和消防隊的主槍手,查看著地下水道前後,養小熊的鐵籠被拋在一邊,已經邋遢散架了;見我下來,老侯攔住我,悄悄地告訴我:「已經矚過桂花,讓她,暫時回避了!」
這是在明確地告訴我,又是桂花惹得禍啊!
注釋1、定槍:消防專用語:定位噴槍的‧略語。
2、卵子打板凳:沒有褲子穿,才會是這樣的效果,可見人窮的程度。
(下集提要:似懂非懂的葉桂花,控不住小熊,竟在城市也采用大山裏的搜熊方式,引發不可挽回的慘重後果……)
(主要故事作者親曆,次要情節純屬虛擬,如有雷同,恭請看官禮避)
42、進退維穀
「注意固定證據啊!」鬼知道,我對老侯的這個報告,心裏是多麼的反感:「這頂帽子,你可不能,隨意就安在,誰的頭上啊!」又一想,侯局在家值班,匯集到他那兒的信息,應該比較准確,況且,也有些言碎語,火源指向著桂花;只是,我今天,是怎麼了?偏偏就不希望,是桂花惹的禍呢?好在,老車才是這裏的頭,老車不點頭,你定格什麼樁?
禍首不定,多少苦主,將由商務局屈就,其時,這個災難,就搭上我的份了!天啊!還真進退都難呢?
終究不是結論得的時刻,渾一渾,暫且不想她吧?!
我請來消防隊主槍手、當然也還請了老侯,簡單合計之後,決定兵分兩路,進入緊急的善後:我請來局工會主席,由他配合侯局,負責一路事情:對一,二樓無辜受害的住戶,進行絕對的戶口清查,確認沒有人員損傷這一著,我沒敢批發,親查了人數,親見了人面,極個別的,親自通了電話,方才徹底清題;之後,才開始讓他們,也是以家為單位,分為兩撥,一撥在財會處,申報家具大件的火損;一撥與工會主席配合,協議暫住住址的尋找和基本生活品的籌措;執事的間隙裏,我突然接到了葉姨,時不時向我投來的,祈盼的眼神,然而,我終於沒敢先去搭喧她;我想,如果你不是前局長的老婆,現局長的「丈母娘」,如果這火災,確實如侯局所言,系因桂花而起,此時,無辜的住戶,和他們的親戚六眷,可能把你撕成肉條,你還能?在這安穩啦!
我這一路,大勢所bi,不得不依應酬突發瑣事,還因為事情突發的較多,暫且不能決定先後,也不能明確主打方向,正所謂應急吧!
首先,再急接待,保險公司的領導和業務人員,他們一行,剛好在我們,把受災的戶主請到辦公室的時候,趕來了;一樓二樓,一片灰燼,家產的損失是毀滅性的;提供保單,恐怕極不可能,只能憑記憶,報出了家電部分,是保了險的;「家庭其他財產,公司也還沒有開展這些業務啊!」也就免提。
「如果沒有其他特殊問題,最遲下午五點,我們就會將賠款送來。」經理是我任政府辦副主任時,一個文件任命的,交情也還不錯,此時想來一定會盡力相幫的;其實是這項保費過於清晰,確實全部過火,造成毀滅性損失的,就只一,二,三樓,戶主姓名報過,保險公司只能單方辛苦些了;客套免過,也就送走了他們。
之後,我們征求住戶的想法,住戶愣愣地看過我後,反而十分平靜的問我:「車局長,其實,我們並不想找你,扯這事啊!」
我驚愕地望著他們:不想的事,往往因為個中有緣故,處理起來更為複雜!
「到這時候了,還有什麼可以遮掩的呢?要過日子的啊!」我懇切地望著他們。
「快到中午的時候,我們在屋裏,就聞到一股怪味;出來查看,就見桂花在下水道口,添柴加草,問她幹什麼,她說她的狗熊鑽進下水道了,有人教她:用火焰可以熏出來;我們告訴她,那是在山裏的辦法,洞深洞大,地面硬實,出路也多;城裏下水道,不一樣啊?黑咕隆咚的,說不准,盡是淤泥,出路有只有一個,被人弄出很大的聲響,嚇也把小熊嚇懵了,哪裏可能,還會往那逃生?興許,小熊早陷在泥裏,被淤泥窒息死了。」桂花哪裏肯聽?我們還告訴桂花,這樓上的地板,是古時的倉庫改過來的,地梁都是檁條,檁條上面全是杉木板,隔牆都是木板扣的啊!極易著火的!可她就是不聽,下水道裏生生的燒了四捆幹柴,一下子把一樓的檁條燒斷,又把堆在上面的木碳引燃;及至開門查看,地板牆壁都被烤的冒煙,只是氧氣不足,生不著明火,及至門開,驟生的火苗『呼』的一下就串到了房頂,引燃二樓的地板,如此再串上三樓,哪是人力可以救得的啊!」
聽完這個介紹,會場都陷入沉默之中。不知過了多久,才有人說話:「車局長,我們找不著您啊!」正在僵持之際,工會主席說盒飯到了,我只好命把飯盒擔進會議室,電話聯系侯局,商量著請消防官兵們委屈下先填肚子,被告知:已經全部撤了;「那請你安排大家,都來吃飯吧!」
乘著大家吃飯的機會,我再一次來到火災現場,巡視餘火撲滅情況;其實,我的心中,最為在意的,該是葉姨了啊!人家畢竟是老紅軍的遺孀啊!人家畢竟是年逾古稀的老人了啊!房屋毀損,財產殆盡,哪一個打擊,不是要命的啊?而此時,她的起碼歸宿,最應又是最得體的幫扶之人,我想,只能是我的妻,她的「長女」安惠主任了!我與安惠通了電話:「桂花闖大禍了;當前正是油鍋頭(注釋1)上,她出不得面,我想,只有單靠你了……啊!對了,你也不能直接來,安排個車,把葉姨暫時接走吧!她近乎癱了!」
我相信安惠的品格,葉姨的事,從公從私,她有道義上的責任,她一定會認識到的;她也一定會馬上行動,她也一定會盡力辦好……確認現場再無餘火之後,我才放下心的趕到辦公室,抓起一盒飯狼吞虎咽下去,之後,我正要布置下午的工作,進來兩個軍人:「我們是消防中隊事故調查科的!車局長吧?按照,我們必須在第一時間查清起火原因,請你配合!」
我知道這個程序,但我沒有預料到,它會來的這麼快!於是我請老侯:「你先把兩家的住宿商量好啊!再請你對全局工作人員,再做一次緊急動員,全面參與處置火災事故!」
注釋1:油鍋頭上:油類加熱溫度達到將燃時的溫度,比喻一種事情達到了質變的臨界點。
(下集提要:車國先千乞萬求,葉桂花固執己見,不得已的老車,在給小熊尋求托身之所的同時,葉桂花的驅火,終於把小熊*進了泥沼……)
(主要故事作者親曆,次要情節純屬虛擬,如有雷同,恭請看官禮避)
43、小熊死難
落實火災原因?任務太重要,我不得不重新充實力量:請消防大隊的主槍手和老侯兩人到位,任務是繼續徹底消滅火源,並初步查清火災原因;消防大隊的專職調查人員來後,馬上加入了他們這路的專職工作崗位……消防隊這邊:「車局長,我們現在,理得是定案的根據,你是法人,閃不得啊!」我只好全程參與他們的工作:「法人代表,每一環,都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雖然道口也算寬大,但因為地下*作,容不下原有的人手原來請的工人,一半的人手閑在那裏,我再次打量:從桂花的寢室直下的大區域,是毀滅性的範圍;這裏,眼見是直接塌塌在下水道裏。提議警官,另一半人手,是否從這裏開始,繼續向下清理,得到采納;一會清空了,竟於下水道緊鄰:原來住宅樓的地板,支撐的檁條,是擔在水道的牆上的,桂花在此處生火,火苗竟直接的燒在檁條頭上,竟至一段一段,直燒到牆裏,燃了地板,碰巧一樓堆了一屋的幹木炭,豈有逃脫的理由?這個引火的偶然,事故前事故後,都是可以清楚地看得到的啊!
繼續清理,竟然輕松多了,下水道雖然經年未清,但那道底,終歸只有些清純一色的稀泥;鐵桶順序著裝了,運出道外,也有25型拖拉機一車了;正在失去信心,道裏傳出話來:「有一坨別樣東西;」大家還在興奮,又傳出話來:「像是那畜牲呢!陷在泥裏大半個身子,沒氣兒啦!」及至運出來,黑唧唧泥糊糊的一坨毛物,並不十分清晰,是否事主?自來水下洗過,慢慢露出原型:四只蹄子刨的掉皮,前左掌,人類瘋傳最有營養的那只,外邊緣竟然被成片的撕掉了皮,生的,玻璃質般的角質,清晰地糊連著壘壘白骨……雖是不成整體的14節,零散的,給人的警覺,更是陰森……口鼻眼耳肛九孔溢出鮮血,已經變成黑色的了;猙獰的眼神,恐怖的牙齒,不甘且淒涼,面目十分驚悸眼上看著,心中升起無限的悲戚……我們山區有個俗語人畜一般啊當然這是,主要說的是生命的機會,唉!雖是呲牙咧嘴,可那總是它的天性,想著如此小的年齡,卻落個如此的結局,心中不免又對桂花,有了咀咒造孽啊!……可不,正是那畜生呢!
消防警官們拍過幾個正、側的「驗明正身」的鏡頭,再有我們現場的幾位簽字作證,兩名消防官兵自歎:如此輕松的完成了取證工作,也就去了。萬般失落的指揮著:「繼續清理,把下水道就便疏通了吧!」報說縣裏的領導來了,我只好洗洗臉面,淨了皮鞋,迎上他們;原來,李縣長和政辦的兩位副主任,鄉下回來,直接趕來巡視,聽過事故簡要報告,與在鄉下差務的安監局長和民政局長通過電話,也就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