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肯,是不能,趕快換好禮服去參加訂婚典禮。」她威武的像個高高在上的女皇,可是她也竟能把那女王的氣息駕馭的那麼好,連命令都下的是如此的沒有餘地。
「媽,這是我第一次這樣求你,也是最後一次這樣求你!」他淚眼朦朧的掙脫出兩旁的鉗制跪在地上哀求著,那冰冷感從腳下直至我的心髒再沖擊過我的大腦,第一次,這是第一次讓我覺著我是一個罪不可恕的壞女人。
如果不是我接受了他們家的幫忙答應了他們家提出的要求,那他是不是便不會和他心愛的女人分割著?他如此的難過,如此不辭尊嚴的挽留著爭取著最後的希望,我都心疼了,我又怎能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就毀了別人的幸福?
那個叫顏靜的女子,我想她一定是個非常出色的女子,要不然又怎能得到這樣一個男人的眷戀?
「那我希望你從來都不曾求過我!」她繼續冷漠著,她的氣場和面無表情讓我從心底裏打著寒顫,面對我時她總顯得是那麼的慈祥,那麼的溫柔,那麼的有母性。而他則一直跪在地上保留最後一絲希望的乞求著,不惱不怒,不溫不火。
他的眼神讓我感覺到一些疼痛,他竟是那麼絕望的望著她,而她的目光卻也堅定的不曾服軟,淚水順著他的眼角劃落著……
「夫人,對不起,這婚我不訂了,我也不想要和您兒子結婚了,對不起!」原本沉著冷靜的她轉過頭凝著眉不解的望著我,我承認在我看到她眸子裏看我時的那種目光我竟一時錯覺我真的很對不起她,這讓我莫名的產生了一種很沉重的負罪感。
摘掉頭發上易一梵為我別上的漂亮鑲鑽發夾,去掉手腕上和衣服上別著的名貴裝飾品,這些東西本來就不是屬於我的,我又何必這樣子去做一個壞女人而毀了別人的幸福?
將這些東西一股腦的塞進了夫人的手裏,我知道那東西對他們來說或許只是冰山一角,但對我來說卻真的是價值連城了,脫掉鞋子提高裙擺,再也沒來得及看清楚他臉上那驚訝和錯愕的表情便甩門而出了。
也許是所有的人都沒能預料到我竟會這麼做,就連他也沒能預料到吧!這或許也超出了我的想像。或許是吧!我是個壞女人,壞到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壞到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了……
一路狂奔到一個連我自己也不認識的道路上,回過頭,身後沒有人跟來,是我跑的太快還是根本就沒有人在意?這一切我不得而知。對啊!我就是江美希,一個如此堅強又倔強的江美希,我怎可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就去毀了別人的幸福?
在第二次和他如偶像劇般相遇的時候,我已經清楚的感覺到,也許這輩子,只要我會再和他碰到一次,那麼我將會和他有著過之而無不盡的牽牽拌拌。
所以我很清楚,我不想要再碰見他,我讓顧幽幫我取了我應得的報酬,同時也拒絕了和他所在的那個雜志社的簽約。工作沒了還可以再找,但是生活一旦被擾亂就很難再平靜下來了。
可是一切還是發生了,正在以我不能夠預料不能夠很好適應的情況下快速蔓延發展著。
斜陽的金絲透過樹藤折射出仍舊耀眼的光線,光著腳丫子走在青石板路上,不太繁華的街道上仍舊會有很多車輛來來往往。曾經不管是什麼時候,我的出現都會與這裏顯得是多麼的融洽,可是如今卻不了。
那個身無分文但卻穿著一件華麗的對我來說是天價的禮服的女孩,一出現在這裏就會有好奇的目光投來,這讓我感覺到自己是有多麼的好笑,這也讓我覺得如今的江美希是一個演盡了世間繁華蒼涼的淡妝小醜。
不管曾經是為了什麼?也不管究竟會有多辛苦,我都一直要堅持著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可是如今我卻不了,我也卑微的向現實向生活低了頭。
我以為自己是活在現實世界裏的精神派小妞,我也以為自己是過在世俗生活裏的清高女子,可是我竟也亦不過如此。
易一梵為我高高蓬起的頭發早已散落披了一肩,連一毛錢也沒有的我像極了一個落魄的貴公主,可是我不是,我只是一個窮的只剩下精神的另類版灰姑娘,可惜的是我沒有王子。
遠遠的就聞到了小區樓前的兩棵白玉蘭樹所散發出的幽幽清香,不用說我已經到了我的目的地,終於可以好好的歇歇腳放回那顆仍舊還懸著的心,一切都等過了今天再說吧!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枝繁葉茂的法國梧桐樹後面是我的歸屬,在這座城裏,只有這個小的只有幾平方米的『小黑屋』有我所熟悉的味道,也只有這個不分白晝都是烏起碼黑的樓道裏有我所熟悉的感覺,且不管這一切如何,但都能讓我感覺到安心,感覺到溫暖。
「美希!」聲音從我的右側高高的響起,與此同時轉過身那個瘦瘦高高的身影已經把我擁入了他的懷中。
「美希!不要,永遠不要讓我找不到你!」那一聲聲的耳邊低喃似乎有著催眠的功效,那個擁著我的這個男人他是多麼的善良和可愛,也似乎這姊弟倆天生就有著讓我很容易感懷的力量。
這是他第一次抱我……不知道是錯覺還是我真的混亂了些什麼?那個雄厚的懷抱傳遞給我的不止是溫暖,他讓我有一種不知名的安全感和一股毫無來源的力量。
【014】.未來的老婆大人
【014】. 未來的老婆大人
習慣了你那吊兒郎當的樣子,你一認真起來我就害怕。——江美希
「公司說你辭職了,我在這裏等了你一整天,你跑去哪裏了?」他烏黑的瞳孔裏流淌著如山泉般清澈而明亮的溫柔,望著他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我總會不覺然的就忘了那些難過和哀愁。
「恩,我辭職了,想換一種生活。」
「換一種生活?換一種撇開我的生活嗎?」
他目光閃爍著,倒映的只有我一人。對這個大男生我總是不知道要該怎麼樣才好,我自私的享受著他給予的快樂和溫暖,這讓我感覺自己真的很壞,壞到了不可理喻。
「你小子說的這是什麼p話,還有哦,哪有弟弟這樣子抱姐姐的?快點滾開啦你!」我使勁的朝他的胸膛上推過去,自己也差點沒站穩,光著腳丫子穿著華麗的長禮服這特別有我常形容顧幽的那個詞的範,就一半吊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