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這位莊主就更是德高望重了。阿蓉你這麼喜歡江湖,也聽說過武林盟主這一說吧。蘭青承就是上任的盟主。只不過我決定遠離紛爭的時候出了個亂子,就不知道現在是怎麼回事了。」林雙木似是惋惜地搖搖頭:「可惜了這麼好個人啊……」
蘭青承武功自是沒話說,最主要的是為人和善。中原武林三大門派在蘭青承的協調下原本互不相讓的僵局也得以改善。
不過,就在大家以為一片祥和的時候,出了件事。
林雙木故意壓低聲音,盯著左媚蓉,神秘兮兮道:「三大掌門在一月之內接連失蹤,幾乎發動了整個武林也沒能找出來。門派內定下來的接任弟子逐一出事,死的死傷的傷。情況最好的是花山門的右護法,現在也是重傷不起。最離奇的是,蘭青承作為盟主,對這件事責無旁貸,不管多蹊蹺也要查下去。可是……在調查中三大門派鎮派之寶失竊。這下,蘭青承也受到了質疑。」
「然後呢?」
林雙木滿意地看見左媚蓉被他吊起了胃口,湊到她面前,伸出纖細的手指一敲左媚蓉的額頭:「為師才不去趟那渾水。為師決定隱居的時候,只知道柳葉飛花的境況並不樂觀。江湖上分了兩派,一派自然是支持,但是人數非常少。另一派則是懷疑蘭青承賊喊捉賊,畢竟是在他全權指導下出的事。三大門派都站在懷疑這一邊。」
左媚蓉聽的呆愣愣的。
這……好像和她想象中的快意恩仇的江湖有點不一樣啊……怎麼這麼錯綜複雜的?
林雙木像是看懂了她的心思,背往椅子上一靠,恢複了一臉不正經的表情:「阿蓉啊……你還是太年輕了。要知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左媚蓉扶了扶頭上睡的快要掉下來的寶蟾:「我懂我懂。有人的地方就有鬥來鬥去的嘛……據說宮牆裏也是這個樣子,還不是利字當頭。」
聽她這麼說,林雙木眼神兒一亮。
愣了會兒,才開口:「阿蓉,看來你也不笨嘛……」
左媚蓉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好了,小丫頭,你以後會明白的。現在趕緊回你屋裏去吧!為師還得給自己解毒呢。」故事說完,林雙木換上一臉公事公辦要趕人的表情。意思不言而喻:
阿蓉你就別留著礙事兒了。
左媚蓉搬起小板凳,走到門口又回頭:「最後一個問題。」
林雙木好脾氣地笑笑:「問。」
「師父你那密道是什麼時候挖的?」
笑容僵在了臉上……
「這個這個……很久很久以前……你一定要問麼……你看,為師又不會武功,當然是要為了安全考慮。」
……
夜,寂靜無比。
浣花澗的夜異常的安靜。除了左媚蓉這個大夜貓以外。
她一向是浣花澗不合群分子,另外三個人對她這種作息也見怪不怪了。看著她的屋子裏亮著燈也不會有什麼奇怪的。
只是今天……左媚蓉亮著燈不是因為她又在鼓搗她的蠱蟲。她捏著手裏那片金燦燦的葉子,喃喃自語:「柳葉飛花……柳葉飛花……」
她猛然站了起來,在房間裏兜起了圈子,手攥地緊緊的。
不一會兒,左媚蓉屋裏燈暗了下來。一個小黑影貓著腰出來,背上背了個大大的包袱,小心翼翼地往浣花澗的入口處挪。
浣花澗之所以如此隱蔽不被外人發現,全是入口處那一大片竹子的功勞。除了原本就有的,還有很多是林雙木種的。
林雙木似乎特別喜歡竹子。左媚蓉現在知道是為什麼了。是為了掩人耳目。說起來,還是為了那個密道。
「為師要是會個一招半式的,也不用費這個心思。」
想起白天他一臉的無奈,左媚蓉掩嘴想笑。師父那表情真是……無辜的很。
左媚蓉回頭看了一眼在竹海中若隱若現的幾間屋子,輕輕出聲:「師父……阿蓉還是想去看看。只好對不起你老人家,自己走了。師父師姐和烈雲,多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