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亦軒目不斜視,繼續把一把劍舞的寒光閃閃。
柳葉飛花山莊裏景色宜人,亭台樓閣修的很規整。曾經的第一山莊在莊主也就是上任盟主蘭青承出事以後,變得大不如從前。左媚蓉一路走來,搜尋不知道在那個小角落練劍的蘭亦軒,看著一間間空置的屋子也是奇怪。
不過她還是得問清楚蘭亦軒一個她目前最關心的問題。
「好吧我承認我私心裏真的是有那麼的一點點,一點點點地覬覦你的武藝想偷學個一兩招……」左媚蓉用自己的小拇指比劃著,極力想說明自己的用意:「大俠你又確實是武藝很高。但是……」
但是他決定把她收了的時候能不能先告訴她一聲兒?她才從騎馬的顛簸裏緩過來,禁不起這種驚嚇的……
「不然,你准備怎麼跟劉叔解釋?」蘭亦軒收回劍,袖子抹抹臉上的汗水,一張俊秀的臉不帶任何表情地看著左媚蓉,等著她回答。
左媚蓉被問住。
好像還真不好解釋。
她搖搖頭,歎了口氣:「哎哎……算了算了……就這麼辦吧。打擾了哈蘭大俠。」
左媚蓉想了想他說的也有道理。而且當第一山莊的弟子也不丟人,就當是她闖江湖的通行證也好。
「等等。」蘭亦軒叫住了轉身要走的左媚蓉。
「蘭大俠還有什麼吩咐?」成功地看見一張板著的臉以後,左媚蓉想著不出所料果然從蘭亦軒臉上永遠不知道什麼叫傳情達意,她眯著眼睛防備地看著他:「你該不會是……要我叫你師父吧?」
蘭亦軒搖頭:「不必。」
「那就好。」左媚蓉拍拍胸口做松氣狀:「要不浣花澗那位不知道會不會在遙遠的苗疆深山裏畫圈圈詛咒我。」
遠在苗疆的林雙木正在愜意地喝茶。霧氣氤氳中茶香嫋嫋。林雙木享受地扣了扣杯蓋:「啊呀,果然還是除夕那天為師親自去摘得露水。這茶泡著才叫有感覺……」
李惠在一旁搗藥,若有所思:「我記得以前好像你為了這事兒罰過阿蓉來著……」
霧氣中林雙木享受的表情一變:「哼……小丫頭敢用為師辛苦摘來的東西,當然是得遭報應。為師只是略施小計而已……」
李惠瞥了他一眼:「那半個月好像阿蓉的眼圈一直是黑的呢……師父你確定你這是略施?」
被懷疑的林雙木一僵,放下茶杯:「阿惠啊!有些事情不要問這麼多嘛……反正阿蓉也走了,咱又能省下一個人的糧食,你說多好。這麼開心的時候就不要提不高興的事情了!」
李惠撇撇嘴不語,繼續專心搗藥……
話說此時身在柳葉飛花的左媚蓉當然不知道浣花澗的那位在為了節約糧食而高興,盯著不說話的蘭亦軒道:「額,蘭大俠你看著我幹什麼?師父他是真的會畫圈圈詛咒的啊……別不信啦!上次偷偷地用了他點他贊的什麼寶貝露水,結果被他畫著奇奇怪怪的圖案在床底下,不舒服了整整半個月啊……」
蘭亦軒目光微垂:「既然是柳葉飛花的弟子,就得認真學習。柳葉飛花不養閑人。從今天開始,你用這把劍,跟著我學。」
說著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一把劍來。木制的劍鞘,木制的劍柄,左媚蓉接過來掂了掂,分量還挺輕。出乎意料的輕。
她上上下下地看著蘭亦軒。蘭大俠自從跟她一路騎著小黑從苗疆顛到洛陽以後,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換衣服梳洗。
俗話說人靠衣裝馬靠鞍。
這句話左媚蓉在路上領教了一半。不過馬靠鞍這句話並不貼切,至少在她的切身體會下,她是深刻知道了什麼叫做顛地屁股開花。
這後一半嘛,就是在見到蘭大俠換衣服以後了。
一身兒飄逸地藍色長衣,中間用牛皮腰帶系緊,腳上套著最普通的麻布鞋,紮緊了褲腳。為了練劍方便,頭發高高地紮成一束,垂到寬闊的背上。左媚蓉這種不知帥哥為何物的人都看得有點雙眼發直。
心想著蘭大俠不愧是習武之人,身材……不對,身板兒就是好啊!
她抓著手裏這把劍,在看看蘭亦軒,還是想不出他是從哪裏變出來的……
左媚蓉滿懷希望地拔出了劍,下一刻就仰臉看著蘭亦軒,小臉兒上的五官就快擠到一起去了:「蘭大俠……真是木頭額……」
「防止你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