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
深更半夜地遇上米莊老板,左媚蓉也是疑惑。他這麼沒頭沒腦地一句話讓左媚蓉更加手足無措。她人還在馬背上,只好學著林老板的樣子也抱拳道:「林老板客氣。大晚上的出來,就是為了說句這個?」
林老板笑而不語。
「林老板,劉叔那裏你監視了有多久了?」
左媚蓉猛然一聽蘭亦軒這話,不明所以地轉臉:「監視?蘭大俠你說錯話了吧……」
不會是被小黑給顛傻了?小黑今天也不夠顛啊……
林老板卻是燦然一笑,在漆黑的夜裏顯得有些詭異。他伸手抹了抹臉上的汗:「莊主說的哪裏話。我只不過是回去的晚了路過此地。聽說白天這姑娘是柳葉飛花新收的弟子,好多年沒見柳葉飛花再收弟子了,真是,也有些激動啊……」
蘭亦軒清秀的面龐上劍眉微挑,薄唇闔地緊緊地,沒有任何的弧度。漆黑的眼眸此刻也亮了起來,泛著光彩。他盯著林老板看了一眼:「林老板從未見過我,怎知我就是莊主?」
林老板的笑容就這樣定格在了臉上。
「蘭亦軒,盟主大人,果然是個精明人。」林老板的雙手握在了一起,微微搓動著什麼。
「你是?萬蠱教的人?」天色雖然暗了下來,但是左媚蓉還是看清楚了他手裏搓著的是什麼。那是她曾經用來捉弄過萬蠱教那幾個殺手的,石頭蠱。
石片上已經泛起了青色,看來淬毒不是一天兩天了。林老板把手攤開,看看手裏的手頭又看看左媚蓉:「小姑娘,有點眼力。柳葉飛花收的,也不全然都是飯桶。你還能認得我手中東西?」
左媚蓉點點頭:「石頭蠱嘛,自然認得。」
「哦?」林老板來了興致,臉上的笑意卻是越發的燦爛了:「不錯不錯,你這丫頭還知道蠱術,不愧是苗家女子。」
林老板手裏把玩著石頭蠱,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怪異起來。左媚蓉總覺得他不像是在笑,倒有點看著‧人的感覺。
「盯著柳葉飛花無非就是想監視我而已。你們萬蠱教的人,還是不死心。」蘭亦軒的手依然按著劍,卻沒有真要拔出來的意思。
林老板嘿嘿一笑:「萬蠱教的人,談不上什麼死心不死心的。你只要一天活著,我們就一天不死心。我可不是銀蛇堂的人,犯不著跟你交手,也自知打不過你。這丫頭懂點蠱術,我這石頭蠱,想來也沒有威脅你的價值。我只想用一條消息,換得你放我一條生路。」
林老板的眼睛異常明亮。即便是談著這種生死話題,也像是滿不在乎啊一樣。蘭亦軒頓了頓,按著劍的手微微放松,對他道:「你說。」
「若是我沒算錯,此刻趕在路上的賀大公子應該已經被厲殺叫人截走了。萬蠱教銀蛇堂是殺手聚集的地方,厲殺這個堂主,向來幹淨利落。」林老板笑眯了眼:「只是這個消息,是楚腰放出去的。」
林老板邊說邊往草叢裏退,臉上笑意不減:「我受命於花蛛堂,盯著你的動靜。楚腰這女人跟萬蠱教有多少的聯系我不知道,但是楚姑娘,絕對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
最後他們兩個還是安然回到了柳葉飛花。蘭亦軒並沒有去追逃走的林老板。
萬蠱教截走賀大公子的消息立馬鬧的沸沸揚揚。左媚蓉這天提著裙子奔向蘭亦軒的辦公室——書房,一腳踢開了門,端起桌上的茶杯就是一陣牛飲:「想不到那天那個萬蠱教臥底說的還都是真的。賀大公子這種植物人的狀態萬蠱教也要?真是想不通。」
蘭亦軒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萬蠱教只需要試驗品,人還有氣,他們都要。」
左媚蓉翻了個白眼,用手當扇子開始對著自己扇風:「真是一群瘋子……為了教主的長生不老一個個都跟著發瘋不成?熱死我了……」
左媚蓉這麼沒有形象,一來是因為外面豔陽高照,她卻紮了一個時辰的馬步。二來……自從那天回來以後,蘭亦軒掃了眼她的清涼短裝,嘴上是沒有說什麼?卻讓劉叔去買了條漢人常穿的襦裙。
左媚蓉看著劉叔抱著裙子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臉上一陣抽搐:「我……不……穿……」
這裙子看著就讓人頭疼。
劉叔倒是老神在在,不緊不慢地傳達了蘭亦軒的意思:「莊主說,你不穿就多紮一個時辰的馬步。」
「我……穿……」
左媚蓉咬牙把裙子套在了身上。
蘭亦軒對左媚蓉的抱怨充耳不聞,他站了起來:「教主長生不老?你怎麼知道那些人,不是想跟著他一起長生不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