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亦軒的臉色這才稍微正常了一點。捏緊的拳頭也松了下來。
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隨著他全身的緊張勁兒松了下來,還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
「不過話說回來。」左媚蓉看著滿地的狼藉:「咱都闖過蠍子護衛了,是不是該去拜祭一下慕霖前輩?」
蘭亦軒點頭:「走吧。」
當一座簡單的祠堂出現在左媚蓉眼前的時候,她得意洋洋地轉臉看著蘭亦軒:「怎麼樣蘭大俠,我的分析不錯吧?把一炷香准備好,我們進去看看。」
「阿蓉。」蘭亦軒一只手抓在左媚蓉的天靈蓋上。
左媚蓉傻眼。
天靈蓋啊……天靈蓋啊……蘭大俠你以為你是抓寶蟾寬闊的蛤蟆背麼?
不過貌似寶蟾長期趴在她的頭上,長得和她的天靈蓋的尺寸倒是差不多。
蘭亦軒的這一抓成功地阻止了左媚蓉興致勃勃得往人家祠堂裏沖的行為。他無動於衷地看著左媚蓉一張被抓天靈蓋很不爽很無辜的臉,繼續不冷不熱道:「阿蓉,你是進去拜祭人家的,不是去春遊的。臉上的表情悲戚一點。」
為了保護自己的天靈蓋不再受損,左媚蓉嘟著嘴從蘭亦軒手裏接過那燭香:「知道了。」
下一刻蘭亦軒就看見一個哭喪著臉,嘴裏不停地喊著「慕霖前輩,你死的好慘啊啊啊啊啊……」的阿蓉,提著一炷香,就奔了進去。
「阿蓉……你太悲傷了。」
這模樣誰看了會以為是來祭奠前輩的?看上去慕霖像是她死去的非常重要的親戚一樣。
左媚蓉一面哭哭啼啼地把香在香爐上杵著點燃,然後對著牌位恭恭敬敬得拜了幾拜。
她把香插在香爐裏,抹抹眼淚,轉身道:「這下可以了吧?」
結果發現蘭大俠卻連看都沒有往左媚蓉這裏看一眼。他的目光停留在了窗框上。
左媚蓉當時心裏就不平衡了。
她笑著進來不對,哭著進來了蘭大俠居然連正眼也不看一下。她……哭的好不值的感覺。
抬頭看看案桌上。慕霖的牌位被端端正正地放在了正中間,桌上供著的水果看上去一個個被擦得亮亮的,很是新鮮。香爐裏的香灰厚厚的一層,看上去上香的人很多。
「慕霖前輩看來不寂寞嘛。」左媚蓉拍拍手,拍去手上的香灰:「不缺人來看望,也打掃的很幹淨啊。」
蘭亦軒依舊看著窗外出神。
「蘭大俠,你不是來祭拜慕霖前輩的麼,老盯著外面做什麼?」左媚蓉狐疑地看著他的背影,挪到他旁邊,往外望去。
外面只有一個簡簡單單的墳墓。倒是和左媚蓉概念中的墳頭一模一樣。厚厚的墓碑,上面端正地刻著幾個大字:慕霖之墓。
左媚蓉也愣住。看看墳頭再看看祠堂裏的牌位:「這是什麼情況?」
為什麼這兩個東西會隔的這麼的近?
「我也想知道。」蘭亦軒掃了一眼擺的好好的牌位,眼裏第一次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花山雙嬌乃是指的花山門的左使慕霖和右使花想容。如今花山門也受了重創,門主下落不明就算了,這左使可是已經死了的人了。難道,這其中有什麼蹊蹺?」左媚蓉歪著腦袋:「看來花山門這一趟是來對了。」
「等你臉消腫了再說這話。」
從此以後左媚蓉發現了蘭大俠的一個新技能,那就是能一句話勾起你的熱情,也能一句話澆滅你的夢想。
「我發誓,我要是知道小花咬我一口是這個結果。打死我也不去碰它!」左媚蓉咬牙切齒地伸著三根手指頭指著天花板。
「春膽草,快點摘了回去。」蘭亦軒看了她一會兒以後,不發表任何的評價,一只手指向窗外,給左媚蓉指明一條光明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