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霧氣氤氳。只因為我們的水色前輩用了劉叔放在一邊不用的廢柴興沖沖地燒了。
「咳咳,水女俠。麻煩你看著點兒火,我要出去透透氣。」左媚蓉實在受不了了,把扇子丟給一旁的水色,率先跑了出去。
死命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左媚蓉這才覺得自己好多了。
「我今年是不是流年不利啊。」左媚蓉靠著牆扶額。
「為什麼這麼說?」水色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了她身邊,手裏還拿這個大桃子。一口一啃,嘎吱作響。
左媚蓉黑著臉:「不是讓您看著點兒麼。怎麼還順手從廚房偷了個桃子?劉叔知道又要說是我家寶蟾幹的了。」
「別把我說成是你那貪吃的大蛤蟆,總是跟我搶東西吃。」水色撅著嘴,不滿地又啃了一口桃子,似乎是在表達她對寶蟾的怨憤之情。
「你別著急嘛。自己看咯。」
左媚蓉順著水色的手往廚房裏看去。只見一片霧氣之中不知道怎麼被水色搭了個架子,上面支著扇子。仔細看還能看見扇柄上拴著根細細的線,順著線一路搜索就能發現……這一頭好端端地拽在水色手裏。
水色有一下沒一下得拽著繩子,那頭的扇子也就跟著有一下沒一下地搖一下。
「倒是挺聰明。」左媚蓉撇嘴。水色這偷懶偷得明目張膽,不過兩個人都不想再會那個烏煙瘴氣的屋子了,樂得站在門外聊天。
「我要是不聰明,能教的出小蘭花那樣的?不過說起來我也真是不明白。同樣是從小教大大的孩子,依依的個性和他真是天壤之別。」
「說到這個,話說蘭大俠好像並不知道他學的您的劍法有多高明啊?」左媚蓉歪頭,看著啃桃子起勁的水色。
水色得意一笑:「啊!你說那個。小蘭花當然不知道。我告訴他這是他們柳葉飛花的摘葉劍法中的一種。小蘭花居然還一直沒有發現誒!」
「您那麼驚喜的表情是建立在您欺騙別人多年而被騙的人還一無所知的麼?」左媚蓉看著簡直就要開心的沒底了的水色問。
高手的思維都是這麼無法理解的麼?
「你師父難道沒有告訴過你,高手都需要低調?」水色沖她眨巴眨巴眼睛。
「你認識我師父?」左媚蓉思前想後,自己好像沒有什麼地方暴露了自己真正的師門吧?她一直對外宣稱她在苗疆的時候跟著個老苗醫混。苗疆的苗醫那絕對是數都數不清的數量,怎麼水色會這麼問?
「聖醫那老頭子怎麼沒見過?當初走江湖的時候還多虧他告訴我怎麼躲這些門派的暗毒呢。幾面的交情,不過,聽說他隱居了我還很傷心了一段時間啊!看來以後不敢隨便中毒了。」水色像是陷入了深深的回憶,目光頓時悠遠起來。
末了她重重地歎了口氣。
「您還是沒告訴我你是怎麼把我認出來的……」
「這個麼你就不用知道了。」水色沖她擺擺手,把手裏的大桃子核一丟。桃核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准確地丟進了廢料堆裏。
「這次我來找小蘭花,其實還有另外一個目的。」水色的臉色倏然一變,扯著左媚蓉的衣袖附耳上去,輕聲道:「麻煩你刺激下我家依依,讓她對他師兄死心。」
「啊?」左媚蓉驚訝:「柳依依對了蘭亦軒這是……?」
「唉。」水色立馬變成了一張無奈的臉:「這丫頭和小蘭花從小青梅竹馬,一向很粘著。這次小蘭花說要回中原,誰知道中毒去了苗疆,下落不明。她這不是著急上火地拽著我一定要來看他麼……不然,就把我在山上的屋子給燒了。
「有魄力。」左媚蓉不禁點頭。
「總之,你得幫我個忙。」水色看著左媚蓉乞求道:「你就幫我……打消她對師兄這種不正常的迷戀就好了。孩子一大了就不讓人省心啊……」
「請問,您多大了?」左媚蓉看著她認真的問。
「阿蓉。」水色笑眯眯地望著她:「太過八卦可不是好姑娘該有的表現哦……」
「咦?什麼味道?」左媚蓉的表情一瞬間的僵硬,立馬就被廚房裏飄來的異味給重新吸引了。
她往廚房裏一看,被濃煙滾滾給下了個夠嗆。原本只是冒著白煙,這下好,直接變成黑煙了。
「水色……你賠我的藥!」左媚蓉抱著燒破底的藥罐子淚眼朦朧地看著水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