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10個定窯藥罐要不是不要,就看這兒能不能成功了。
左媚蓉用餘光瞥了一眼,眼見著柳依依提著一把劍風雨無阻地來找蘭亦軒指點劍術,左媚蓉來不及多想,一個跨步就撲到了蘭亦軒的身上。
「蘭大俠,配合。」左媚蓉趴在他耳邊弱弱地說著。
演戲什麼的,也不能靠她一個人在這兒幹著急啊。要是蘭大俠板著張冰山臉,對她的所作所為無動於衷。那她看她今天能進自己房間的機會是不大了。
遠遠的看著的柳依依笑成一朵花兒的臉瞬間也像一朵花兒一樣凋謝了。她放下手中的劍,一瞬間的低頭,然後一瞬間就到了蘭亦軒的面前。
確切的說,她只是動作很快而已。
哪天左媚蓉要是把夕影練到這個程度,恐怕就理出師不遠了。
柳依依很直接,走到蘭亦軒面前沒有多廢話,拎著劍的手一抬,順便劍也給抬了起來,直指左媚蓉的後頸窩。
「你是誰?」質問的語氣毫不遮掩,簡直就可以用氣勢洶洶來說了。
左媚蓉覺得她現在就是被大夫人捉奸以後的淒慘場面。她穩定了下自己複雜糾結的情緒,以及理了理一個跟蘭大俠有奸情的人該有的表情,終於鼓起勇氣轉身面帶微笑地看著橫眉冷對的柳依依。
「你連我都認不出來了麼?」左媚蓉自己聽著這個聲音都覺得,能膩死個人。她不自覺的哆嗦了一下。
柳依依一邊皺眉一邊露出了茫然的表情:「你到底是誰?」
看來柳師妹有點健忘。左媚蓉無力:「你就算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也不能忘了我是誰啊……」
一直沒有說話的蘭亦軒突然按住了左媚蓉的肩,把她拽到了一旁的小水塘旁邊。
「額……」左媚蓉往裏面下意識的看了一眼。
這這這……這個看上去病歪歪的圓臉妹子是誰啊?
她左看右看看了半天才發現,這貌似是她自己那張浮腫的臉。雖然她還是不想承認自己是腐朽,但是貌似這卻是是神奇了一把……
「春花,看夠了沒有?」蘭亦軒放下了自己的手:「看夠了就走吧!不要再來找我了。」
左媚蓉的臉色一瞬間很不好看。
春花?蘭大俠你還能想出更惡俗的名字麼?你咋不叫我菜花呢?
她迅速給自己武裝出了一張淚汪汪眼神的可憐模樣,拽著蘭亦軒的衣袖晃悠了兩下:「你怎麼能忘記呢?在菜花村的時候,我跟你花田月下把酒暢言。你說我如果來洛陽找你,你一定會給我我想要的答案的。我只是……我只是病了一場,耽誤了點時間,難道,就全然不作數了麼?」
左媚蓉覺得自己演戲的天分又上了一個台階。能夠把一個村姑的糾結情緒表現的如此陽春白雪如此複雜傷感,她也算是實力派了吧?
「你會錯意了春花姑娘,我當初並沒有這麼說。」蘭亦軒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的不自然。完全是他面對所有人的正常表情。
那就是沒有表情。
左媚蓉在心裏勾勒了一下該怎麼表演下去,擺好表情正要開口的時候,柳依依突然「哦」了一聲。
成功地吸引了這出劇的男女主人公。
「我知道了。」柳依依收起了劍,目光在蘭亦軒和左媚蓉的臉上晃悠了一下,然後用難得友好的表情看了一下左媚蓉:「春花姑娘。」
左媚蓉抖了一下,意識到是在叫她,這才抬眼看著柳依依。
「有些事情,是不能勉強的。師兄他不喜歡你,你再纏著他,還有什麼意思呢?」柳依依笑的眯起了眼睛:「來,我送你出門吧。好好回村裏,找個好人家哈。」
一邊說著一邊很親昵地挽上了左媚蓉的手臂,把她往門外帶。
「額,那個……那個……」
左媚蓉未盡的話終於還是在緩緩關閉的大門面前沒能說的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