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我來吧。」
蘭亦軒把地上的盤子端了起來，沖門外兩個人點點頭，一把就推開了房門。
房門在他們面前再一次闔上的時候，楚腰臉上露出戲謔的表情：「殷宮主，你下手實在是慢了點。還是多向盟主學著些吧。」
她拍拍殷紫雲，轉身離開。
殷紫雲盯著房門看了會兒，終於還是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臉上一直掛著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僵硬，隨著他的轉臉，消失不見。
房間內，左媚蓉抱著被子坐在床上。她的臉緊緊的埋在被子裏。被蘭亦軒強行帶回來的時候她就是這個樣子。房間裏沒有點上蠟燭，昏暗一片。
蘭亦軒把盤子放在了她的桌上，看著一動不動的左媚蓉，歎了口氣，上前去拉扯她的被子：「不要把自己悶壞了。」
左媚蓉猛然抬頭。
蘭亦軒看見她眼神發亮，閃爍不已。她只是倔強地看著他，沒了先前的憤怒。
左媚蓉揪著被子掩飾著自己的糾結。她也知道蘭亦軒是為她好。可是？不管怎麼說，看見平時一個對自己笑的那麼燦爛的人突然就去了，總是有點不舒服。
「上官茗不是自殺的。」蘭亦軒突然開口。
「什麼？」左媚蓉詫異：「她不是咬開了嘴裏的毒藥……」
蘭亦軒搖搖頭：「不，有人跟在我後面，用暗器射殺了她。」
左媚蓉頓時被噎住：「她是萬蠱教的殺手……」
她是萬蠱教的殺手，所以就注定要是這樣的結局？
「那人躲在草叢裏。我顧著你，沒有發現。等到我帶你走的時候才發覺草叢裏有異樣。」蘭亦軒皺眉：「我不知道這人是誰，或許是萬蠱教的其他殺手。」
「那……」左媚蓉直起自己彎著的腰，著急地要問蘭亦軒問題。誰知道扯到了自己的傷口，左媚蓉疼的齜牙咧嘴：「哎呦……」
「受傷了？」蘭亦軒淡然的臉上有了一點緊張：「讓我看看。」
「才不要。」左媚蓉愣了一下，臉上泛紅。她抱著被子的手更加收緊，有些尷尬道：「我會自己治的。不是什麼大傷。那個……我餓了，把飯菜遞給我吧。」
左媚蓉急忙指指桌上的盤子轉移話題。
蘭亦軒狐疑地看她一眼，還是走了過去幫她端了過來。左媚蓉松了口氣。她當然是不能告訴蘭亦軒。雖然他眼疾手快地擋過了上官茗的一劍，她的胸口還是給劃了道不淺不深的口子。
她已經給自己上過藥了。不過猛地這麼扯到，還是疼得很。
她抓過盤子裏的一個月餅，啃了一大口。看到手裏被咬了一口的月餅，左媚蓉有些恍然：「是不是快到中秋節了啊？」
蘭亦軒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在她的床上做了下來：「阿蓉……」
「啊？」
「上官茗說萬蠱教教主在找你。」他臉色如常地看著她：「你到底是什麼人？」
左媚蓉的臉色一僵：「我是什麼人？你懷疑我麼？」
蘭亦軒搖頭：「不是。我擔心你。你這麼容易受傷，如何能完好地在這江湖中立足？」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額頭。有些冰涼的溫度讓左媚蓉一怔，忘了繼續啃手裏的月餅。
蘭亦軒深邃如潭的眼裏，似乎有一點左媚蓉沒有見過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