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蠱教的妖女,放開思意。」唐思謙無視了蘭亦軒,一雙冷冷的眼睛又掃到了左媚蓉的身上。
左媚蓉咬唇,微微一笑:「我的罵名都傳的這麼遠了啊?」
蹲在地上的唐思意突然偷偷塞給了左媚蓉一個東西,然後猛然一推:「走!你們都走!」
蘭亦軒接住被推開的左媚蓉,盯著對面的唐思謙。左媚蓉能感受到他的手緊緊的握著自己,顯然也是很緊張。
「表哥,你為什麼會和她在一起?」唐芝看著左媚蓉又看看蘭亦軒,白著一張臉質問。
左媚蓉看著她眼裏嫌惡的表情好笑。哎哎,萬蠱教還真是會給她惹麻煩。她倒寧願自己一輩子都不要知道自己的身世。要不是左蒙找上她,她也沒有想過要去追根溯源。
她這麼沒心沒肺無憂無慮的人,果然不適合什麼江湖紛爭吧。
「表妹不覺得自己管的太多了麼?」蘭亦軒的語氣說不出的冰冷,聽的唐芝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唐思意突然沖到了唐思謙的面前,一口咬住他的手臂。
唐思謙顯然是沒有想到她會發狂至此,想要出手又終究是下不去手。他費盡力氣把她推開,卻見空曠的山穀中沒了蘭亦軒和左媚蓉的身影。
「芝兒,為什麼不攔住他們?」
他責問著自己的女兒,卻見她一臉的悲傷茫然坐在地上。
唐思謙看著眼前的一片混亂,目光陰狠起來。他抱住瘋狂的唐思意,她也漸漸安靜下來:「妹妹,不要怪我。蘭青承終究是和你無緣。而我只是想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罷了。你撞見了我和那人的交易,我不得不把你關起來。別怪我狠心,與其看你在他們的死亡下痛苦,不如就這樣忘了吧。」
第六十七章 千面聖醫
「蘭大俠,我們總不能這麼一路逃下去吧?」左媚蓉啃著手裏的一塊餅,坐在樹底下歪著頭問蘭亦軒。
蘭亦軒研究著左媚蓉那天從唐思意那裏得來的東西正入神,沒有回答她。左媚蓉撇嘴,繼續啃著手裏的幹糧。
那天的混亂還在眼前,如今他們已經從唐門逃走了有十來天了。原以為會有唐門的追兵,可是一路走來卻沒有遇到什麼障礙。蜀中地形崎嶇,山水尤美。左媚蓉也樂得就當免費旅遊一次。
「不過是的下卷,你又看不懂,還不如給我看看實在。」左媚蓉拍拍自己手上的幹糧碎屑就要去強蘭亦軒手裏的書卷。
蘭亦軒一閃身躲了過去,左媚蓉撲了個空撲在了地上。她無奈地抬頭:「真小氣,不給就不給啦……可是我還是搞不懂,為什麼花山門的密卷會到了唐思謙的手上?」
蘭亦軒闔上書,目光終於移到了左媚蓉的身上,看的左媚蓉一愣。她湊到蘭亦軒的面前:「蘭大俠你怎麼了?看上去臉色不好啊。」
她見過面無表情的蘭亦軒笑,也見過他的一臉擔憂。或許是蘭亦軒總是那麼的淡定,讓她忘了這還是個鮮活的人。他也是有感情的,會哭會笑會憂傷,不是刀槍不入。
蘭亦軒此刻目光中有著說不出的哀傷,他看了湊過來的左媚蓉半晌,抿著嘴一言不發的一把抱住了她。
左媚蓉徹底僵住。
怎麼辦怎麼辦?美男在懷正傷感,她不能一把把他推開完事吧?左媚蓉的扯了扯嘴角,拍拍蘭亦軒的背:「好啦好啦!過去的事情了,蘭大俠你不要太傷心了。唐思謙為了得到和那個神秘人合作,對蘭前輩和你母親見死不救確實可氣。」
左媚蓉說著說著自己情緒也激動起來,聲音都不禁提高了一個八度。
蘭亦軒的下巴擱在左媚蓉的肩上,左媚蓉能感覺到他沉重的呼吸。蘭亦軒深吸一口氣,貼在左媚蓉的耳邊慢慢道:「阿蓉,我父親當年成年從柳葉飛花出門四處曆練,到了這裏遇到了我母親。兩個人一見傾心就准備一同會中原……可是……」
左媚蓉安安靜靜地聽著蘭亦軒講故事,拍著他的背的手也一刻為停。她知道蘭大俠很少露出這樣的脆弱,可是他的心原本就是脆弱的。
那時候劉叔的話還在她耳邊,蘭亦軒經受了這麼大的打擊從此就成了這般冷漠的模樣。這其中孰是孰非已經是說不清楚了。
「可是唐門曆來都是族內通婚,我母親又是當時掌門最喜愛的孫女,怎麼會讓她嫁給我父親?母親和父親苦苦哀求無果。最後母親服了七絕散以死明志,被掌門給救了回來。他很生氣,趕著我母親和父親走。說從此以後,再沒有這個女兒。」
左媚蓉拍著他的手一停:「你外公……口是心非的很呢。七絕散的毒有多難治,並且要找全藥材就很不容易。其它不說,光是天山雪蓮子這一味藥就夠得折騰。需要新鮮的雪蓮中最苦的那一顆才行。他若不是在乎這個女兒,怎麼會如此費心。」
蘭亦軒閉上眼睛笑了笑:「母親走的時候在他門前跪了一夜,最後磕了個頭離開了。母親在唐門中是個異類。可是那時候喜歡上我父親的還有一位,只是她不敢開口,所以跟著父親走的只能是我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