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蟾不會說話,但是眨巴眨巴了眼睛。左媚蓉一手拿著火把一手無力扶額:「我就知道你們不會安生的。蘭大俠你可以省省力氣了。」
原本清理守衛的體力活兒是蘭亦軒在幹,現在小花代勞自然不用他再出力。
跟在她身後的蘭亦軒沉默不語。
地牢中到處都是萬蠱教的守衛,個個武藝高強而且身上都是一堆的毒。左媚蓉早就對萬蠱教的活人試藥有多耳聞,可是真正見到不免還是有些心悸。
這簡直就是人間地獄。
這裏不僅有護衛,還有不少其它分堂的人。左媚蓉看著那些痛苦**的人,有些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只求一死了。她歎了口氣,把隨身帶著的藥丸放在了那人的身邊:「吃了吧!至少你就不會再生不如死了。」
「那是什麼?」一直沉默只顧著把守衛打暈的蘭亦軒對那粒紅紅的藥丸產生了興趣,問道。
現在有了小花在前面解決守衛不用他出手,蘭亦軒也就接過左媚蓉手裏的火把幫她照光。左媚蓉闔上手中的罐子:「很普通的劇毒鶴頂紅。不過我加了點安睡鎮神的東西,不會有痛苦的。」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麼藏下那麼多的毒藥的。」蘭亦軒看著她收好罐子,突然想起她隨時隨地能掏出的一堆瓶瓶罐罐。若是她真歸順了萬蠱教,恐怕江湖上還真要出一個渾身是毒的妖女。
能把鶴頂紅當成普通毒藥,左媚蓉也算是少有。
左媚蓉撇嘴:「興趣愛好。」
幽深的地牢只有一條路,不用擔心迷路的問題。長長的甬道跟外面的道路修的一樣七拐八彎的,越到後面關押的人越沒有前面的密集,可是傷的也就越重。左媚蓉唯有默默地在他們身邊放上一粒紅丸。
如此重傷,就算是師父在恐怕也是無力回天。
「左蒙當真是為了長生不老而喪心病狂。」左媚蓉無語。
蘭亦軒聽著她的語氣有些不對勁,不止是憤怒,還帶了哀傷和遠比哀傷更複雜的感情。他知道她上次來萬蠱教發生的一切,一向不會安慰人的蘭大俠只好靠她靠的近了一點。
火光映著左媚蓉的臉。她滿臉無語的擰頭斜眼對著身後的蘭大俠:「你是想把我的頭發給燒了麼?」
蘭亦軒聞著空氣中淡淡的燒焦的味道,這才把火把揮遠了一些。可是人並未遠去,反而靠的更近了。
地牢非常的龐大,他們在裏面不知道行走了多久,也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什麼情形。到了最後左媚蓉都不禁懷疑是不是有岔路的地方她沒有發現,導致了兩個人華麗麗的迷路。
「楚腰姐?你在不在裏面?」
左媚蓉揉揉發酸的眼睛,終於看到了地牢的盡頭那唯一的一間牢房。一路走來沒有任何楚腰的蹤跡,若是這裏再沒有……
「阿蓉。」牢房裏傳來一個清晰的女音。聽起來無比的虛弱,卻讓左媚蓉渾身一震。
這是楚腰的聲音。
她急忙跑了過去,掏出手裏早就准備好的細鐵絲沖上去一把摸住牢門找到鎖:「你等著,我馬上就進去。讓我打開這個……咦?已經開了啊?」
聽著左媚蓉無比失望的聲音,裏面的楚腰「撲哧」一笑:「你這倒是准備的齊全。阿蓉妹子,我還不知道你會開鎖這種巧活兒。」
左媚蓉悶悶不樂地走進去:「你別管我啦!門是開著的正好,省事兒,跟我走吧。」
「阿蓉。」蘭亦軒叫住欣喜萬分的左媚蓉:「這鎖早就開了。她不願意出去而已。」
「正是。還是盟主大人英明。」楚腰低低頭行了個禮,笑容滿面。
左媚蓉愣住。她看著蜷縮在角落裏的楚腰萬分的不解,可是也沒有多問什麼?還是走到了她身邊:「我看看你受傷沒有。」
一路走來,地牢裏的慘狀左媚蓉每看一下就擔心一分,不知道楚腰是不是也成了那樣。現在看起來雖然她被關著,但是好像還沒有受到那種對待。
「唔,為什麼不走?」左媚蓉放下她的胳膊,對上楚腰的眼睛。
楚腰還是笑:「教主不來放我我自然不會走。我做錯事,理應受罰。」
左媚蓉看著楚腰陽光燦爛的模樣,突然就氣不打一處來:「楚腰姐,你就是你,何必為他人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