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身後響起的一片打鬥聲,左媚蓉想要回頭看卻被急速奔跑的楚腰一扯。
「放心,厲殺打不過你家盟主的。」楚腰跑在前頭,氣喘籲籲地回頭看了一眼左媚蓉:「我答應你的事情斷然不會反悔。出了這地牢,我們就各自散去吧。阿蓉妹子,我會再找你的。你若是還有人找,出去左轉一路跑。過了藤橋,你知道怎麼做。」
「可是……」左媚蓉欲言又止。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對他還有利用價值,只要周旋著等到盟主趕去你就沒事了。」楚腰急急地解釋。
左媚蓉搖搖頭:「哎呀,這個我當然懂。可是你怎麼知道我還要找人?」
楚腰白她一眼:「那你來這兒是玩兒的麼?你找到我的時候神色依舊是緊張的,就說明你要找的不止我一個。而走遍地牢,除了我你沒有找到那個人。我說的對吧?」
左媚蓉立馬一臉的膜拜。
「受不了你……我觀人無數還看不出你這丫頭這點心思?好了好了,都這時候了咱也不廢話了,你照我說的做。」
眼見著到了地牢門口,楚腰拍拍左媚蓉的頭沖她溫柔一笑,當真是頭也不回地就朝著萬蠱教的外圍跑去。
左媚蓉看著她火速消失的背影摸摸被拍的地方:「唔,但願能順利去尹放那裏。這兩個人……誒?不對,師父!」
反應過來還有正經事兒要幹的左媚蓉一跺腳,也往左手邊跑去了。
又一次跑過藤橋,周圍是死一般的寂靜。原先還有打鬥的聲音居然也都消失了。左媚蓉往橋下的山穀看去,那條增粗般小花已經不見了。確切的說,地上還剩著的是一截截的蛇身子而已。
毒蛇的頭不知道去了哪裏,山穀裏到處都是血,濃重的血腥味讓她皺緊了眉頭。左媚蓉加快了腳步。
看來萬蠱教的主殿也已經被闖了。左蒙有沒有被抓走……
左媚蓉還在思索自己是不是白跑了這一趟,人已然是來到了主殿中央。左蒙好端端地坐在高高的主座之上,手裏依舊是一根杖。
他看著闖進來的左媚蓉也是一愣,隨即大笑起來。左媚蓉看的不明所以,只好不說話站在原地靜觀其變。
「哈哈哈哈……」左蒙的笑聲和他的臉一般的蒼老,聽著讓人寒氣森森好!真是好!」
左媚蓉抖了一下,搓搓自己布滿雞皮疙瘩的手臂,用眼神瞄著他:「麻煩你不要用這樣的笑聲嚇人好嗎?」
左媚蓉說話的時候注意到了這裏詭異安靜的原因。主殿的四周都站滿了人,一眼看去有不少居然還是左媚蓉在花山門的比試中見過的各個門派的重要人物。最主要的是,左媚蓉一眼就看到了穿的雍容華貴,手捏一把扇子的殷紫雲。
只是殷紫雲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笑意連連,取而代之的是說不出的緊張。他們都定定地看著站在主殿正中央的左媚蓉,和坐在上房的左蒙。可是這些人像是在忌諱著什麼?就是不肯上前來一步,只是圍在外周而已。
「我不能放你走!」左蒙的眼睛倏然睜大,像是泛著紅光一樣盯著左媚蓉:「長生不老之藥,只能由你來養著才能有效。你是最後一個和你阿娘有相同體質的人!」
左媚蓉翻了個白眼:「好吧。我好像還升級了。怎麼?教主的最新研究發現,我不僅僅是個試藥人的作用,還有更重要的使命?」
站在一邊的殷紫雲捏緊了自己手裏的扇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小小的身影。左媚蓉一番話語中帶刺,諷刺的口氣誰聽不出來?她現在的身份……這些江湖中人未必肯去救她。左蒙更是跟她半點父女情分也無。她現在激怒左蒙,豈不是找死麼?
左媚蓉手腕一翻亮出自己的蟲笛。蟲笛紅紅的笛身泛著異樣的光澤。像是感覺到了冥冥之中的號召,寶蟾和小花的眼睛都變成了紅色,身體也開始崩的筆直。
看著一條花蛇和那巨大的蛤蟆,周圍的人又是連退幾步。有人認出了那花蛇的模樣,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指著小花大喊:「就是那蛇……藤橋底下的那個!它咬死了師叔,咬死了師妹……就是它!」
「你冷靜些,那不是那條大蛇。你師叔和師妹死的慘烈。這賬你該去向左蒙連同這妖女算回來!」他的同門抱住了眼看著就要崩潰的他,恨意非常地看著左蒙,一邊輕聲安慰著。
左媚蓉把笛子放在嘴邊,輕快的節奏隨著她的吹奏慢慢地從笛子中流淌出來。若不是現在情況非凡,定是一首不錯的小調。
左蒙臉色一邊,隨即站了起來晃著自己手中的杖。上面的鈴鐺跟著作響。
「嘩啦嘩啦……」,地上突然湧進了大批大批的蟲子。各種色彩,各種形態。左媚蓉已經顧不上去看蟲子們的廝殺,只顧一個勁兒地吹著手中的笛,聲音越發響亮,節奏也快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你的蟲笛的確厲害。只是你只能讓你手中的蠱蟲聽命與你,就算你破了萬蠱教中個別毒物的操縱方法又如何?你知道萬蠱教有多少的毒物麼?」左蒙臉色陰暗地扯出一絲冷酷的笑意,狂傲道。說完又大笑起來,震得他的鈴音大作。
「左蒙!今天就是你萬蠱教的末日!」周圍的人見左媚蓉一吹笛,先前那些撕咬他們的蟲子轉移了目標,也不在避諱,重新向左蒙沖去。
霎時之間,主殿內又重現了外面廝殺的場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