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藍印花布。」羽塵長長地吐了口氣,總算換別的話題了!那些個琴棋書畫,現代的雪傾嵐都不拿手,還是藍印花布吧!總算轉移到熟悉的話題上了。「肖公子,有沒有興趣到染莊去看看?」
「好呀!」這次肖‧趁揮芯芫‧
在自己熟悉的領域中,羽塵又恢複了王者姿態。
「它叫米老鼠,呵呵,肖公子,可愛麼?」羽塵探過腦袋笑嘻嘻地問,那可是全世界最出名的一只老鼠了,它就是華特-迪士尼創造出來的米老鼠。
48、滿足的生活
他看她將各種生動活潑的圖案刻在雕版上,分布均勻的點捺,纖細柔弱的線條,豐富多彩的圖案;他看她防染漿,看她將細細的石灰粉與大豆粉混合,仔細地均勻地混合成糊狀;他看著她刮漿,看她把白布平平地放在木案板上,再將刻好的紙版擺放在布上,用半月形的刮板將防染漿耐心地在版上反複刮印,直到灰漿通過鏤版印在布上;他也看著她下靛,看她用瑩白的小手將制成塊狀的藍靛染料輕輕地揉碎,再將色粉密密篩入調好的水缸內;他看著她攪缸,看她用那根長長的木棍攪動染缸,再向缸內投放細石灰,讓堿與石灰成為染布最重要的輔助材料;他看著她入染,看她將印好白色圖案的布依次放入入缸漂染,反反複複地翻動入缸的染布,均勻著色;他看著她漂洗,看她將染過的布料從染缸內撈出,在碧水清泉中慢慢洗淨;最後他看著她晾曬,看她將洗淨的布用長竹竿一段一段挑起掛在高約五六米的晾布杆上晾曬。
她的話很多,每天都在絮絮叨叨中,她將藍印花布的工藝傾囊相告,她告訴他雕刻要以刀代筆,刻線要刻得流暢、通順;她告訴他石灰粉與大豆粉混合的比例,那是一比七;她告訴他刮漿時要注意用力均勻,這樣才能使版面勻稱相接;她也告訴他印好染漿的白布需要幾天的時間陰幹,待灰漿晾幹後,才能投入缸內染色;她甚至還告訴他藍印花布染料的特殊配方,那藍印花布生命之源的揭秘;她還告訴他藍印花布的美是淘洗出來的美,在頤暖山中淙淙的流水中反複淘洗,才能晾曬。
滿眼就是染好的藍印花布,幾幅藍布從高高的雲天,直掛而下,太陽照著的時候,藍印花布發出耀眼的光芒,那藍底白花或白底藍花的圖案,那一朵朵別致的花兒,一個個別樣的生命,仿佛呼之欲出,而當風吹過的時候,那些懸掛著的布匹們則做著優美的舞蹈,給人一種眨眼的功夫就有可能飛上天去的感覺。
肖‧吃謖廡┬‧業睦隊』ú記熬簿駁卣玖撕芫茫‧‧臉雋慫‧那逍攏‧臉鏊‧頭淄及趕碌奈幕‧自塘寺穡克‧臉鮒‧退‧崛橢實氐乃‧榍傻氖鄭‧臉雒杌嬡局普廡┣宕客及傅乃‧誶嗟氖趾兔覽齙男牧榱寺錚
時間在藍印花布的層層疊疊中流逝,在藍草的生生滅滅中度過,酷熱的夏天過去了,收獲的秋天也過去了,又到了寒冷的冬季了。
49、再訪逍遙宮
羽塵沒精打采了好些天,終於想起來被擱置了幾個月的霧月雪蠶絲。是呀,當初她答應了亦柔,為她織出一匹最完美的紫緞。
突然有了目標,羽塵開始重新打造紫緞,她將霧月雪蠶絲制成錦緞,這獨一無二的花紋已經讓人著迷,可是羽塵還別出心裁地在紡織的時候嵌入金絲銀線,再染成紫色。在這匹紫緞橫空出世的那天,整個染莊都沸騰了。
冬日的陽光柔柔弱弱,放出淡淡的不算太耀眼的白光,那略顯瀛若的陽光,透過稀疏的樹葉灑落下來,被稀稀拉拉的樹枝過濾,斜斜地灑落在紫緞上,變成了淡淡的圓圓的輕輕搖曳的光暈,折射出點點金光,色彩斑斕,光怪陸離,絲緞輕輕的掃過指尖,像清泉,像微風,絲絲滑滑,含著幽香,精彩奪目。
布料絕無僅有,設計更是得天獨厚。羽塵為亦柔設計了一襲深紫色紫緞華服,外披用淡紫色的紗衣裹罩,紗衣寬大飄逸,而裙幅逶迤身後,另外用同色緞帶制成挽迤七尺有餘,放在衣架上,整套衣服褶褶如雪月光華流動輕瀉於地,微風輕揚,紫色隨風飛舞,就如月中的仙子般雍容柔美。多餘的紫緞,羽塵制成了同色的紫色發帶,亦柔的長發烏黑亮麗,如果能用這紫色發帶將三千青絲束起,就更美了。羽塵還為亦柔設計了紫琉璃蝴蝶釵和同色的琉璃項鏈、手鏈。
當羽塵再一次站在逍遙宮的古老木屋前,已經是五個月之後了,她帶來了最華貴最離奇的紫緞,並為它取名為「浮花吐豔緞」。
任亦柔還是一如既往地沖出去,摟住她,大叫「哇,羽塵,我好想你哦!」迫不及待地穿上了羽塵帶來的衣衫,迫不及待地拉著羽塵在林間曼舞。
那是一個冬日的下午,羽塵永遠不會忘記的下午。
任亦柔穿著這身紫色的衣衫,在落日的黃昏下曼舞,柔軟的紫紗袖從手腕輕輕滑落,露出亦柔嫩白藕般的手臂,笑容蕩漾的面龐,隨著輕捷的步子不停地旋轉著,那飄逸的袖角,那挽迤的紫緞如陣陣清風拂過,亦柔的秀眉,妙目,紅唇,纖指,細腰,配上她烏發上的紫色發帶,髻上的紫琉璃蝴蝶釵,腰間流動的褶裙,輕雲般慢移,旋風般疾轉,她就像是一朵盛開的雪蓮,在徐徐綻放,又慢慢地升起,飄入雲天,如同涓涓的流水,慢慢地流著,流著,永不停息。
羽塵笑呵呵地看著亦柔穿著她的傑作,如仙子般靈動出塵地舞動著,突然,她的眼光凝視在前方,定格在那個突然閃過的人影,那個熟悉的人影,那個時刻都銘記在心的人影。
50、就是任亦濘
「羽塵,在看什麼呢?呵呵,那是我六師哥。」眼前的人影迅速消失,一個亮麗少女的臉龐放大在雙眸前。
「亦柔,你說什麼?那……那就是你六師哥?」羽塵的眼睛裏有意想不到的驚訝。
「嗯,那是我六師哥,叫任亦濘,呵呵,他是我七師叔任伽年的獨生兒子。怎麼啦?你認識他?」
「不,我不認識那個叫任亦濘的人,亦柔,你剛剛說的那個人真的就是任亦濘,他是你七師叔任伽年的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