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羽塵,我們去玩玩不好嗎?這傾嵐苑後的頤暖山,那漫山遍野的竹子,那涓涓流淌的小溪,此刻有最美的風景,難道你不想去看看?」齊俊聯繼續誘導。
「你說什麼?這山後都是竹子嗎?」
「天,羽塵,你在這裏呆了這麼多年,不要告訴我你連後山都沒有去過!」齊俊聯瞪大了眼睛。
「呵呵……真不瞞你,我還真的沒有空,到後山去過!師兄,不如,我們現在就去!」
「羽塵,唉……羽塵,這些年真的苦了你了。你只是個人,真的不要把自己當「神」……」林莫蓁端了盤點心在門口:「俊聯,你以後常常來,帶羽塵到處轉轉,到處去玩玩,你看她,哪裏像個孩子,她才剛滿十二歲。」
「好的,師姑,我會的。」齊俊聯頷首。
「好了好了,娘,你最近老愛嘮叨。」羽塵沖上前去,一手攬住林莫蓁,一手拿來塊糕點就往嘴裏塞:「齊師兄,你也趕快吃點,吃完了,我們就到後山看風景。」
「哇……頤暖山的風景真美!」羽塵一踏進後山就感慨。
「是呀,你以後常常來玩玩。我們慢慢爬,順著山道往上,那裏景色更美。」齊俊聯看見羽塵眼睛泛起的光環,寵溺地揉揉她的肩,這從沒有過的親昵舉動讓羽塵心裏一緊。
漫無邊際的竹林,四周青山環抱,有一條小溪緩緩流淌,清澈如鏡,水在巒間繞,峰在鏡中觀,溪邊山花爛漫,芬芳四溢,翠竹蔥翠,生機盎然。竹海層巒疊嶂,溝壑幽深,青竹遍布,綠浪起伏,溪水歡騰,淙淙流淌,煙變幻,氣象萬千。
山道由青石板鋪就,年代久遠了,古老而滄桑,充滿了迷離的格調,顯得寧靜而幽雅。羽塵陶醉其間,面前的竹海,霧氣飄蕩,如同置身於綠色的雲山裏。竹枝搖曳,竹葉婆娑,灑落在竹林間的陽光斑斑駁駁, 突然想起「未出土時先有節,至淩雲處總虛心」的名句,那繁茂的青枝綠葉,遮天蔽日。一陣風吹來,竹葉沙沙作響,仿佛是悠揚的琴聲,隨著風兒鳧鳧飄入耳際。那舒緩的節奏,渾厚的音響,給人以遐想的力量。陽光稀稀拉拉地撒進竹林,仰頭看那粗壯的竹枝,仿佛擎天玉柱,直插雲霄。
密林深處流下來一條蜿蜒的小溪,清澈見底,可以看清溪底的小卵石,水中還不時地有幾尾調皮的小魚遊來竄去,只是這溪水到了眼前,驟然轉了一個圈,突然變得開闊起來,大概是匯聚了鄰近的幾條溪水,向下噴湧而去。紅的綠的花的蝴蝶,又大又鮮豔,在泛著漣漪的水上翩翩飛舞,貼著水面飛一會就落在水中,在水面打個轉又突然飛入林中。小溪邊上有些半幹的水窪裏長滿了不知名的花草,一簇簇,一蓬蓬,展示他們蓬勃地生機。
羽塵在竹海裏飛奔,象一個快樂的精靈,長長地發辮隨著她律動的身影一顫一顫,看得齊俊聯眼花繚亂:「羽塵,這條小溪再往下,大概七八裏,直通到傾嵐苑。」
「真的?」突然羽塵回過身來,一把拉住齊俊聯不離身的那把劍的劍柄:「齊師兄,借我用用吧!」
「啊?你要什麼?」本能地,齊俊聯一把按住羽塵劍柄上的手。這把劍是閑幽穀的傳世之寶,世人望而生畏的「乾坤日月劍」,劍身三尺餘,可切金斷玉,削鐵如泥,劍身上刻有日月圖案,隱射朗朗乾坤,故而稱為「乾坤日月劍」。
86、簡直後悔死
「齊師兄,借我用用吧!」羽塵掰開齊俊聯的手:「我們來做個竹筏,好嗎?」
「竹筏?」
「嗯,我們來做個竹筏,嗯,就是竹子做成的船,然後我們在竹筏上漂流而下,就到家了, 行不?」羽塵說罷抽出那柄世人矚目的「乾坤日月劍」,橫過來向一棵竹子砍去。
「羽塵,這……這……這劍可是「乾坤日月劍。」
「嗯,我知道,挺快的,好使,跟那把什麼契封匕首一樣好使。」羽塵頭也不回,繼續向那一顆竹子砍去。在羽塵的心裏,什麼契封匕首,日月神劍, 就是一件比較好使,比較鋒利的器具而已。
齊俊聯簡直哭笑不得,這「乾坤日月劍」輕易不出鞘,出鞘必引人喟歎,這把劍從師父傳到自己手中三年多了,敗於劍下者無數。沒想到,到了羽塵手裏變成了一把砍柴刀,這要是給師傅看到了,還不把自己罰到久遠齋去面壁思過。
沒奈何,齊俊聯搖了搖頭,羽塵實在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這根竹子,用這麼的利器,她足足砍了七八下,還沒有倒下:「算了,羽塵,我來吧!你要幾根啊?」
「嗯,我們兩個大概七八根就夠了,就跟我手裏砍的那樣粗細的就成。」羽塵也不推讓,伸手就將利劍交還給了齊俊聯。
「你站遠點!」齊俊聯起身,一陣劈裏啪啦地摧枯拉朽,七八根竹子已經整齊地躺倒在地上。
「耶……齊師兄,你好厲害!跟變魔術一樣。」羽塵拍手歡呼。
「什麼?什麼是變魔術?」齊俊聯心疼地看著手中的劍,真是愧對神兵利器了。
「變魔術,呵呵……就是說你有化腐朽為神奇的本事!呵呵,師兄,你好事做到底了,這竹子還得再切成一樣長短的。」
齊俊聯鬱悶了,這字用的:「切」,剛剛是砍柴刀,現在成了切菜刀,算了,看著羽塵說自己能化腐朽為神奇,那就再神奇一把吧!」很快,七八根竹子已經一樣長短了。
「嗯,行了,師兄,再要削一些竹皮,當藤條,好將它們綁起來。」羽塵又指了指一旁那根最長最粗的竹子。
完了,今天這神劍又變成削皮器了。齊俊聯簡直後悔死了,好心帶了這個丫頭出來逛逛,這丫頭居然如此糟蹋自己的寶貝。
很快,一支原始古樸的竹筏就做好了。
